马秀英笑道:“大伯母是义父的嫂子,况且上面还有老太太,义父不会拿她怎么样的。况且只要我出去了,前前后后的事,自然会说给老太太听明白,由老太太那边下手,义父是怎么也不敢违拗了老太太的。”
周芷若听了,心中不由得一酸——马秀英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可见她也是知道,老太太并没有把她这个姓马的人,当做是郭家的人来对待。或许,当马秀英家给了郭天叙或郭天爵其中一人的时候,郭母才会把她当自家人吧。
只是不知,当初郭子兴为什么要收她做养女了,她身上真的有这么大的一个秘密么?
马秀英见周芷若呆呆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便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周芷若道:“时间也快到亥时了,我也该走了,那边月痕也该发现我不见了,我还要赶着回去,不然闹将起来可就麻烦了。”
马秀英道:“正好呀,你就对人说你看戏看闷了,就自己走开了,然后见到了水芊和吴效农,把他们说的话给抖出来。”
周芷若笑道:“这倒是个好法子,只是还得再苦姐姐一两天了。”
马秀英道:“有你给我送吃的,我已经好很多了,这里气味难闻,你还是快走吧,莫薰着了你。”
马秀英被关在这里几天,不但身上发臭,便是解手也在这里,自然气味难闻,只是她能这样说出来,也足见得她没有把周芷若当外人,心怀坦荡了。
周芷若笑着向她道了别,然后提着水壶离开,所幸外面仍然在吃着闹着,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有什么变故。
但是周芷若知道自己离开这事一定已经被月痕发现了,只是不知她是闹出去了呢,还是一个人在私下里找自己。
不过看月痕的样子,也不像是个会嚷出去的人,只是不知沐英怎么样了。他若是聪明,就拉着月痕回去,或者是私下里找自己,若是只顾着演戏装样子,那一哭一闹起来,叫嚷着要找“芷若”,那可就捅漏子了。
周芷若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向回走去,走到半途,没有听到有什么杂乱的声音,前面的唱戏声音也停了,知道前面郭子兴与知县大人打的交道也算是差不多了,只是不知这次花了多少钱才喂饱了这个知县。
虽然说用银子换新钞可能是朝廷的旨意,但这个知县怎么会不下手盘剥一番。朝廷如今昏庸,又是各地逢灾,又是各有起义造反的,自然是处处要钱,发行新钞,一则是给自己花费,二则也是用在各地的灾情和乱事上。只是这样的做法无异于饮鸩止渴了。
周芷若想了想,决定回自己房中去。
于是疾步而行,将将着看到自己住处的灯火时,却见月痕哭着从那边走过来,便上前道:“月痕你怎么了,哭成这个样子,可是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