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别过来!”见林致远一点都不怕自己手中的利器,年轻人有点慌了,胡乱地挥着手中的匕首。
“给我!”林致远眯了眯眼睛,又向年轻人跨了一步。
“走开,你走开!”年轻人干脆将刀刃举向了林致远。
老天,我头皮发麻,拉着方瑜的手,奋力地往前挤。
刀剑无眼,要是好好的一个民众集会,演变成了一场流血事件,可就有违复旦大学的这帮热血学生的初衷了。
“住手!”气喘吁吁地爬上台,推开显然已经有些乱了方寸的那堆学生,我冲正在对峙的两人喊。
“你来干什么?下去!”林致远两眼盯着年轻人的手,看都没看我一眼。
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让我心里有一丝小小的不舒服。不过,眼前的情景让我把心里出现的这丝不快一瞬而逝。
还是解决目前的问题要紧,反正,有的是时间找这家伙算帐。
“喂,你是懦夫吗?”心里一肚子的气不知找谁发泄去,我气冲冲地将头转向了那个年轻人。
“你说什么?”年轻人被我说得一愣。
“我说,你是个懦夫!”我向前一步,却被林致远挡住了。
“你胡说,我不是!”
“你就是,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被林致远这家伙拦着,我气得踢了他一脚,顺手夺过旁边不知谁手中拿着的小喇叭,冲着那年轻人一字一句地大吼。
“不,我不是懦夫!”年轻人被喇叭的声音雷得有点发傻,拿着匕首的手也抖了。
“如果你自认自己不是个懦夫,那你干嘛要自杀?”我送给年轻人一个鄙视的眼神。“难道,你连承认自己要自杀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不是自杀,我是要用自己的血唤醒全国的民众。”年轻人的脸色都气得发紫了。
“你有毛病啊?用你的血唤醒全国的民众?你是在发神经好不好?是好男儿,就把自己的一腔热血洒在战场上,去和日本鬼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把小日本赶出中国去。你现在这副蠢样,给日本人看到了,只会嘲笑我们中国人,更加加快他们侵略中国的步伐。”对他的自我辩解,我嗤之以鼻。
“你以为,全国的民众会那么盲目,会没有看到日本人的嚣张气焰?你以为,我们中国人会那么麻木不仁,眼看着东三省硬生生地被日本人占了去,眼睁睁地看着日本人又把手伸到了华北,而无动于衷吗?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是我们每个中国人都明白的道理。你以为,国人会麻木到需要你——一个微不足道的年轻人在街头自尽才能唤醒救国的热情吗?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么,我只能说,你也未免太小看全国的民众,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这话,说得要有多刻薄就有多刻薄。
“如果全中国都是你这样的蠢材,那么,中国才真的要亡国了!”
“想想你的祖父祖母,想想两位老人家。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家门被侵略者所侵占的时候,他们并不是一味地在那里坐等着死亡,而是用生命的最后一息,点燃了抗争的烈火,与侵略者同归于尽。这才是有血性、有信念的中国人该做的事——用我们的热血、用我们的战斗,将侵略者赶出去。两位老人家的所作所为,可敬、可佩、可赞。而你,作为他们的子孙,现在所要做的事,只会让二位老人家在九泉之下臭骂你是不孝儿孙——因为你的血,并不是流在杀日本鬼子的战场上,而是要白白地流在这上海的街头。”
“你的所作所为,上有愧于国家、下有愧于九泉之下的祖辈。你说,你不是个懦夫,又是什么?”
这一席话,把这小伙子给骂傻了。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我轻轻地向前一伸肘,林致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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