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吞我的钱?”
修篁抬眼看着我,“知道又怎么样呢?主上难道还能回去穿了朝服带了仪仗来向他追讨?”
“呃。”我一时语塞。
真闹成那样,好像也真是我没面子。
“何况十二国之间,就算是王,也不能干涉他国的内政。主上是才刚登基的新王,跟柳王也没有像延王那样的交情,自然也不可能为了这点事去向柳王告状。就算说起来,认真按柳国的法律,也是我们杀人犯罪在先。”
“那是正当防卫!”我再次一拍桌子,“当时的情况,我们不动手难道等着被他们杀啊?不是说十二国之中柳国的法律最为完善吗?难道连这一点都不能保障吗?”
阿骜到这时才插了嘴,轻轻道:“不管以什么样的理由,杀人总是不对的,以暴止暴是……”
“闭嘴。”我一眼瞪过去,“不要把麒麟的滥好心用在这里。”
“台甫的仁慈正是天意的体现。上天有好生之德,原本就不喜世间过多杀伐。”修篁也这么说,“刘王似乎也一直凭承仁道,坚持柳国不用大辟之刑。”
“大辟之刑?”
我有些不明白,修篁又解释,“就是死刑。”
“废除死刑,以仁治国?”我皱起眉,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那为什么我们才刚到柳国,就碰上那样成群结队的强盗,又碰上这样贪得无厌的官员?”
修篁道:“刘王的意思是,如果一个人杀了人,那么就算再杀了他,已经死了的人也不可能复活,再多一条人命,也不可能为家属弥补什么。不如留着他,教化他,让他继续为国出力赎罪。”
“然后呢?”我又笑了一声,“你之前也说过那些脸上刺过字的人是惯犯了,他们就这样赎罪的?”
修篁闭了嘴,无奈地笑了笑。
阿骜道:“不用死刑的本意和出发点是好的,桀你也不要只看到一两个坏典型就全盘否定。”
我哼了一声,“什么天道仁道我不管,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么?”说到这里,突然想起自己手上也还犯着人命,虽然说是自卫,但毕竟也是杀了人,一时又有些心虚,索性就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们干嘛要在这里争论别人国家的法律!”
阿骜看着我,笑出声来。
修篁眼中也浮起几丝笑意。
我装模作样地端起茶来喝,道:“商量一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才是正事。你看我们现在这身无分文的,明天要结账了怎么办?之后的路费怎么办?”
修篁笑了笑,道:“明天我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和家父有生意往来的熟人,先筹点……”
“不行!”我打断他的话,“让你去找人借钱,还借到国外来了,实在有失国体。”
阿骜一口茶喷出来,“你现在才知道有失国体啊?明明刚刚小黑牢都坐过了!”
“那不一样。小黑牢是大家一起被强盗的事牵连。”我看着修篁,“但让你去找憶山先生的熟人借钱,就好比总让媳妇去向娘家伸手……”
我话没说完,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自动就消了音。
修篁看着我,笑容温和,目光更是柔得滴水。
阿骜虽然没出声,但脸色已经沉下来。
……比喻还真是不能乱用。我后悔得只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
我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里都长了刺。但我们怕明天出不起房钱,只要了这一个房间,现在连躲都没地方躲。
房间不大,也没什么家具,沿墙一个大炕,我们本来就都在炕上围着炕桌坐着。这时目光扫过旁边的铺盖,我哪里还坐得安稳,唰地就站了起来。
修篁跟着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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