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衣服。
“姐姐,我听说科尔沁来人了,说是满都拉图哥哥没了,是真的吗?”萨仁一进门就马上询问,脸上带着掩不住的伤心。
“嗯。”我点着头把爷爷的信交给她。
“什么?天花!”信纸从萨仁的手中落下,“怎么会,怎么连科尔沁也出现了天花?”
“萨仁……”我抱住妹妹。“爷爷一直对满都拉图哥哥寄于厚望,可是现在他却白发人送黑发人,爷爷该有多伤心!现在天花都已经传到了科尔沁,如果,如果连满都拉图哥哥都不能幸免,那爷爷怎么办?爷爷的身子不直不太好,如果,如果……”
我不敢想,爷爷的年纪大了,抵抗力肯定不如年轻人,如果爷爷他也染上天花的话,那我怎么办?没有了爷爷我该怎么办?
“娘娘!您不要自己吓自己,王爷他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的!”塔娜扶着我坐下,轻声地安慰。
“姐姐,别担心了,会没事的,伟大的长生天会保佑科尔沁保佑爷爷的。”
我闭上眼睛,祈求长生天的庇佑,“伟大的长生天,请保佑我的爷爷平安,保佑科尔沁渡过此劫!”
“姐姐……”萨仁看着我,眼中露出一丝不快,“您的长生天会保佑科尔沁也会保佑爷爷的。”
“是的,伟大的长生天会保佑我们蒙古人的,只有爷爷平安,吉尔格勒愿以最真诚的心灵向长生天献祭!”伟大的长生天,我们蒙古的最伟大的神灵,请求您保佑我的爷爷!
“爷爷、爷爷!”萨仁怒气冲冲地大喝一声,“姐姐,除了爷爷,你就没有想到过阿爸阿妈吗?”
“萨仁!”我惊讶地看着她,没有反应过来她想说什么。
“姐姐,您也是阿爸阿妈的女儿啊,为什么现在疫症蔓延,你心里却只记得爷爷,想不起他们?”萨仁指着我控诉,“阿爸阿妈也是你的亲人啊,他们是咱们的亲生父母,姐姐,为什么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们呢?”
“萨仁……”她的话我无言无对,因为她说得没错,我的确没有想起他们。
“姐姐?”萨仁冷哼一声,道:“吉尔格勒,你不配做我的姐姐,更不配做阿爸阿阿妈的女儿!”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塔娜很是担忧地劝道:“娘娘,淑惠妃年纪还小,您别怪她”
无法反驳,无可辩驳!我低下头,苦笑道:“萨仁已经长大了,知道为阿爸阿妈抱不平了。她说得都对,是我对阿爸阿妈不孝,我有什么资格怪她呢。”
“娘娘,您别这么说,淑惠妃说话不知轻重,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塔娜,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是,娘娘,奴婢告退。”
从萨仁说话的语气,我知道,她对我的埋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知道,这事怨不得别人,是我自己太凉薄,除了十分在意的人,其他人都无法放进心里。
就像在科尔沁生活了十多年,我在乎的人除了爷爷就只有满都拉图哥哥和我大哥鄂缉尔了,其他人对我而言,只有血缘上的亲情,没有心里的亲情。
满都拉图哥哥的死在皇宫里除了让萨仁和我吵了一场外再没有了任何波澜,时间一天天过去,天花仍在蔓延,死去的人越来越多,京城越来越不安宁,前明的遗民大肆宣扬这是对鞑子入侵华夏国土的惩罚!这一年的后半年,顺治再也没有出过宫,连秋猎都免了,至于乌云珠更加不在我们的考虑之内。
顺治十二年就在这种紧张和不安中度过,迎来了顺治十三年的新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