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刚说完,就发现小于子的脸色变了,本来清秀的脸蛋好像有点儿扭曲,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又不出声。反正那表情要多怪异有多怪异,却也不像是有多伤心。但江晚关心则乱,一见他这表情,心里便是一沉,失声道:“难道……难道老师出了什么事儿?”
“没有没有,皇上别着急,柳先生什么事儿也没有。”小于子连忙摆手,总算安抚住了江晚,又被他轻踹了一脚,听他笑骂道:“那你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冷宫里不会大白天就闹鬼吧?”
小于子挠了挠头,回头又看了远处的无烟宫一眼,忽然对江晚道:“皇上,您看那是无烟宫吧?是咱们皇宫里最冷最凄惨的地方儿吧?人家都叫那里地狱,你看看,那大门的漆都快掉光了,石头墙上都是杂草,的确是挺破落的吧?”
江晚疑惑的看着小于子,也回头看了一眼,点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冷宫难道还能收拾的碧瓦飞檐光鲜亮丽不成?你到底怎么了?再这么吊着朕的胃口,小心朕回去拿绳子把你吊在梁上,一天后再放下来。”
小于子连忙赔笑了几句,然后才一脸不解的道:“所以啊皇上,奴才也搁这儿奇怪呢。怎么奴才看见的冷宫,就和大家嘴里说的是两个样儿呢?”说完见江晚不解,他也不敢吊主子的胃口了,便一口气道:“奴才进了冷宫,只见那院子里面干净的啊,一条石子路直通那些房间,里面传来一阵阵笑声,一开始奴才还说呢,瞧瞧瞧瞧,到底是当过嫔妃们的人,连疯了之后的笑声都这么的优雅随和,听上去不但不凄惨瘆人,反而好像是真有许多开心事儿似的。然后奴才就想找人打听柳先生在哪儿,结果就碰上了一个宫人,好嘛,穿着大红绸子的棉袍,梳着光洁溜溜的发髻,上面还有一只银钗子。当时奴才还以为做梦呢,这哪是冷宫啊?分明是在宫里当差的妇人。结果那人只看了奴才一眼,奴才就认出来了,妈妈呀,皇上您都想不到,那个人竟然是绿嫔,当年先帝爷时候的一个嫔子,后来人都说她进了冷宫后就疯了,哪成想是这么个模样儿?奴才认得她,她却不认得奴才了,听说奴才打听柳先生,就指给奴才。奴才去了柳先生屋里,结果不在,连鲁公公也不在。就是那屋里暖和的,奴才看了,不但有炉子,还笼了地炕呢,炕上也是热乎乎的,屋子里还有手炉脚炉。”
江晚点了点头,松口气叹道:“看来老师在宫中还是为人敬仰的,冰炭司那些混蛋忘了送炭,却是有人已经给他送去了。”话音刚落,就听小于子打了个“嗨”声道:“得了吧皇上,不是奴才说,有太后在,谁活腻味了敢去巴结柳先生?根本就是人家冷宫现在不冷了。奴才后来又进了几个空屋子,里面都是一样儿的,单就这热乎劲儿,不必皇上那寝宫差。”后来奴才就往外走,结果听见迎面来的两个宫人在那说话,您猜说什么呢皇上?她们竟然说中午谢姑娘要大显身手,做东坡肘子,还有烤羊腿。皇上啊,当时奴才都懵了,还想着自己是走错地方儿了呢。结果那两个女人还热心的问我是不是被拨过来当差的?是的话就去后面找谢典正,还说让我好好表现,有赏钱拿呢。您说说,这还是冷宫吗?我怎么觉着比宫里的衙门也差不了多少了呢?还得是油水足的那些。”
小于子说完,江晚也愣了。忽然想起刚刚西风说的话,不由面上颜色一变,轻声低呼道:“难道是她?没错,应该就是她了,她说她叫谢西风,是无烟宫的典正。难道……难道那里的一切都是她做的?”
“谁啊皇上?”小于子没听明白,却见自家主子面上忽然掠过一丝红晕,咳了两声道:“不是谁,回去吧回去吧,冷宫里能过的好,朕也就安心了。想来老师在这样的地方,应该也不会吃多少苦头。”话音落,心头又浮起那张千娇百媚的面孔,不由得脸上一热,幸亏小于子落在后头,没看见自家主子那一副少年怀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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