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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套的自我修养》

喜讯还是悲歌
缩几次才反过来握着我的手捏了捏:“保重,告辞。”大概这句是向着全体说的。

    程铮策马而去,我站在路边良久,直到听不见马蹄声,才拉着向靖闻的手慢慢往回走。

    向靖闻放慢脚步迁就我,问:“要爬起来继续走了吗?”

    我点点头,笑道:“还望向大哥多多帮忙。”

    他也笑:“这个自然。”

    没了程铮全天候地陪着,接下来的日子便过有些混乱。我左右看不见日升月落,索性便由着自己的性子,饿了吃困了睡,只拿药先生每日一次的治疗记数。平常时间要么自己用沙盘树枝练字,要么缠着向靖闻给我念药先生的手札。

    药先生隔了几日也来凑趣,他有时取笑一下我的字烂如狗屎,有时手把手教我如何解锁,见我专心学习,倒也十分欣喜,将许多小巧的机关塞给我练手玩。我因而每时每刻都有事做,倒也觉得十分充实。

    治疗进行了七十三次时,我忐忑提笔,给程铮写了一封信,随药先生的平安信一起交由十二寄去。

    说是信,其实只有两行十五个字,据向靖闻说,个个都有拳头大小,歪七扭八不成人形:如期神功初成,敬告程少侠以慰君心。

    大半个月后,十二带回了程铮的回信:甚好。

    ……还真是风格高度统一啊。

    四个多月时,我开始耳鸣。

    起初只是轻微的嗡嗡声,后来噪声越来越大,内耳也跟着疼得厉害。说给药先生听,他检查之后简单地告诉我,这就是他曾经说过的“恐再生变故”中的变故,他现在无法用任何手段令我好受些,因为治耳朵所用的药物与现在治疗用的热毒药材相克,我承受不住。

    我苦笑不已,只得认命,耳朵疼得睡不着时,便一遍遍地拆装药先生给我的机关,玩得累了,也便睡过去了。

    后来耳鸣得愈发厉害,我渐渐听不清别人说话,只能让药先生和向靖闻将字写在我手上让我辨认,几天下来,默契度倒是上升不少,写几个字便能代替一整句话。

    只是再不能看药先生的手札了,整篇写在我手上太过费事,我又没有练到过目不忘的境界,哪好意思麻烦人家用手指头抄写课文两三遍?只能将以往看过的内容默默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五个多月时,我的盲写功夫已然出神入化,开锁拆机关也是驾轻就熟,我自觉除了感谢国家感谢党之外,也要感谢耳鸣压缩了我的睡眠时间,逼我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建设祖国的伟大事业中。

    将近六个月时,我再次闻到了熟悉的松香味。

    我向着黑暗伸出手,笑着大声道:“耳鸣听不见声音,如果是程铮的话,就让我摸摸你的脸吧。”

    带着薄茧的手指捉住我的手摊平,在我掌心写道:“我回来了。”

    我一时感慨,鼻子都有些发酸,连忙笑道:“真讨厌,半年没见,就不能让人家吃点嫩豆腐么。”

    另一只手掌也被人捉住,有人在上头笔走龙蛇:“丫,别,治,目耳。”

    是药先生,他说:臭丫头别闹,要给你治疗了,重点是眼睛和耳朵。

    我点点头:“自然任凭狗剩先生做主。”

    我擦洗一遍身子,如往常一样穿着亵衣平躺在高床上,药先生切了一遍脉搏,在我手心写道:“疼,忍,止。”会很疼,要忍住不能动。

    我点头表示知道,药先生将我用牛皮带绑起。须臾之后,我手臂便觉得刺痛,接着刺痛很快弥散到全身各处,好似涟漪。

    就仿佛雨落平湖,先是一滴落下,不多时便是满湖荡漾。湖水浑浊鼓荡,再不复平静模样。

    半年不曾感到剧痛,我都快忘了治疗的过程究竟是怎样的难熬了。因此惊讶了半晌之后,才迅速找到昔日感觉,咬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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