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与夏涵星,便可能就是明日之东方厉与楚修竹。所以不管东方储所写之辞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他的这番感慨,必然能够或多或少地动摇东方厉南下的决心。
若能够就此埋下种子,便是再好不过了。
无色沉吟半晌,终于点头道:“便听施主所言!”
我一笑,还未开口便听无色又道:“若了因当真私通魔教,恐怕少林寺中还有别的沙弥亦是如此。为稳妥起见,还请两位施主在此将地图背熟,而后便将其化了吧!”
我二人连声称是。
程铮将地图重新展开摊在书案上,本说是三人同看同记,孰料无色却就此转身走开。我们知他是为了避嫌,便一人分得一张地图注目细看,食指不停在桌上写写画画,加深记忆。
片刻之后,无色重新走到们面前,将一本经卷压在我的地图上:“你看看这个。”
我伸手将书册翻过来,却见封皮上龙飞凤舞写着五个大字:少林竹叶手。
干嘛,学功夫?
……不太好吧。
我疑惑地抬眼望他,却见无色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目光中催促之意甚浓,只得翻开书册,却见第一页写道:少林竹叶手,硬功外壮,阳刚无匹,击之如雷,守之如岳,万夫莫敌。
然而留白处却有人用朱笔批注道:盛极而衰,强极则辱,此非百战之妙法。虽刚犹圆,虽亭若游,方乃制胜之道。
再翻几页,就是一张张练功的小人以不同姿势示范掌法步伐,那朱笔又在边上不住批注修改。他这样一改,本该直接击出的一掌偏偏向一边绕了个圈,本该扎马防守的姿势又改了步伐,由牢固而变得灵动,整个掌法便也变得亦刚亦柔,动静皆宜起来。
我为避讳不敢细看,只匆匆翻过一遍,却见那朱笔在最后一页批道:取竹叶手阳刚之势,杂糅中庸之道,化为吾之穿花飞叶手。吾所创身法要诀尽录于此,愿待有缘人习之。无相寿数。
我惊讶地抬头看着无色。
无色平平道:“少林功夫大多以阳刚为主,这套穿花飞叶手却是刚柔并济,男女皆宜,而且拳路身法皆巧妙非常,纵是毫无内功亦能凭着巧劲讨得三分好处。你不妨一读。”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此套掌法也算是你们家传,……师弟若是尚在人世,便是他自己教你这套功夫了。”说罢迅速转去书案前拾起方才搬来的经书,施展轻功将其一册册放回原处,竟是再也不回头看我。
我一时眼眶酸涩,不觉挽住程铮手臂,低头在他肩上辗转一圈。
程铮轻拍我手背,从书册下头抽走地图,低声道:“你看掌法,我看地图。”
我点点头,再次翻到扉页慢慢研读。
我用心背诵琢磨,竟是越看越觉得其身法精妙,渐渐物我两忘,待程铮叫我时,我只堪堪将一套掌法琢磨过一回。
程铮露出释然之色:“已尽数背下。”
我也看着他一笑:“我父成名绝技,我也已囫囵吞下,只是还要慢慢琢磨。”
我与他相视一眼,齐齐起身向无色拱手道谢。
无色侧身避开,合十道:“小僧不过是做好分内之事,二位施主又何必言谢?”又点燃油灯,向程铮示意,“若施主已将地图尽皆背熟,不如就此毁了吧。”
刚得来就毁去,我自然有些舍不得,于是道一声不急,又捧着那地图借着窗外落日余晖细细查看,心中百味杂陈。
为了这地图,我得以在东方储处逃得一死,然而又有谁知道,日后我会不会因为这地图,在东方厉手中九死一生?
东方储留下这地图,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凝视着地图上朱笔印迹,不由有些痴了。
夕阳终于收回了最后一点光线,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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