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法炮制地为我做了个小飞行器。
我一坐稳,连忙也将外套除下递给他,由他最后给自己搭了个小巢栖身。
终于安顿下来,我们三人俱是长出了一口气。程铮无师自通地轻弹大鸟利喙,驱使它们飞到我旁边,问:“你不是说,雪崩来去匆匆?”
经他提醒,我也觉得蹊跷万分。
按理说,我们在踩丧鸦的阶段便可以见证雪崩远去的时刻了,然而现下雪崩却仿佛变成了海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耳边轰鸣闷响不断,震得人耳膜发疼,好似天崩地坼一般。
这是引发雪崩的分量,还是炸山开矿的分量啊?
炸山?
我脑中灵光乍现,向萧杧道:“命令鸦群攻击咱们自己人,驱使鸟群往山顶飞!”
萧杧似乎因着方才那事迅速建立起了对我的盲目信任,闻言连个磕绊都没打便点头答应,以排箫命令丧鸦掉头。
我向程铮解释:“雪崩时,最怕埋在雪中不能呼吸,叫丧鸦给他们做个通气孔,各位同仁可以自行爬出雪坑了。左右大家都吃了解鸦毒的解药,区区啄伤还要不了命。”
程铮颔首:“我听爆炸声沉闷回荡,连绵不绝,似是多在洞内引爆。——可是工巧言依约里应外合?”
我苦笑摇头:“工巧言长居埙山,他怎会不知巨响必然引起雪崩?纵是他有意炸埙山,怕也是东方厉的授意。——我猜,是东方厉有意与楚修竹归隐田园,却又怕正邪两道对他二人紧追不舍,令他们无法安享太平。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以期一劳永逸。”
程铮沉吟片刻,也是深以为然,鄙夷道:“伏尸千里竟只为全一己私欲!东方厉绝不能留!”
我不由又想起那几句判词,只得叹一声算作附和,转头嘱咐萧杧转到埙山阴面隐蔽行踪。
适才漫天的雪雾渐渐沉淀稀薄,透过重重冰粒,隐约可见以往积雪皑皑的埙山山顶此时已露出大半的□山岩,处处可见断壁残垣,残破得不成样子。
若是平常山脉,自然受得住区区几次爆破。但埙山并不是普通山脉,它里头是纵横交错的无数溶洞甬道。
就好像是屋舍一般,掏空几堵墙不要紧,但只要承重墙受损,整栋房屋便会立即摇摇欲坠。
工巧言是工堂堂主,他会不会这门爆破的手艺?
从现场惨状来看,他大概是会的。
鸟群慢慢飞越一处侧峰,我突见一人穿着显眼的蓝色衣衫,呈“大”字型大喇喇躺在地上,不是药何涣又是谁!
我忙指给程铮看,他端详片刻,又叫萧杧领着鸟群盘桓一圈,待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方次第落下。程铮先一步跳到地上,按住我肩膀迫我留在原地,道:“这样说话便可。”
药何涣将手臂枕在后头垫高脑袋,冲我慢条斯理地咧嘴一笑:“你还没死?”他手上脸上都有焦黑的痕迹,一身衣服更是烧得破破烂烂,似是刚刚摆弄了些火属性的玩意。
我了然问他:“你炸的山?”
“我和工巧言。” 他大方承认,又笑着向四周比划一圈,“厉害吧?”
我沉下脸:“你豁出性命,就只是为魔教尽忠?”
他若有所思地摇头,半晌苦笑:“为了自己吧。”
他缓缓道:“墨潜低估了你,我也低估了你。你想要灭魔教,东方厉也想要灭魔教,所以魔教寿数已尽。但,你恨魔教尚算情有可原,他东方厉又有什么立场?没有魔教,他哪里会像今天这样风光无匹、大权在握?他有什么权力因为一个女人,就将魔教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将我的几十年心血毁于一旦!”
药何涣顿了顿,眼中闪出狂热的光:“我无力回天,但我可以拖着东方厉一齐下十八层地狱!他不是在意楚修竹吗?我就把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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