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叹一声:“如果我不放过东方厉和楚修竹,你就会想尽各种办法折腾我和程铮,是么?”
敲门声停止。
我挣扎着醒来。
程铮果然坐在床边,见我醒了便帮我望闻问切,长出一口气,道:“还好已经退了烧,再吃几帖药,好好将养一阵,便没有大碍了!”
我一愣,伸手掐了掐自己手背,确实是疼的。
程铮按住我手:“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我缓缓吐尽一口浊气,笑道:“嗯,一遍遍地做着恶梦,每次都延续几年,现在醒了,好像一下过去几十年时光似的……”
程铮拍拍我发顶,柔声安慰:“醒了就好了。”
门扉轻响,程铮去开门,果然是萧杧站在门口,哑着嗓子笑道:“程夫人好睡!可感觉好些了?——若是好些了,今晚便去探探崖底吧!”
我下意识地与他一齐说道:“虽然那位聂大侠估摸着还有余震,但我的鸟群已经装备妥当,又有程少侠、卫姑娘和向二公子作陪,想必也没什么危险可言的。”
这段对白我听了数遍,自然背得与他分毫不差。
萧杧一愣,继而笑道:“程夫人料事如神,竟连我说什么都猜得一清二楚!”
我敷衍一笑,想了想,如实道:“梦里梦到了相似的对话罢了。……天色太暗,不如等明早吧。”说罢又求助地看一眼程铮。
程铮不明所以,因此只安慰地拍拍我手背,斟酌道:“深夜视野受限、地形不熟,若是东方厉的确没死,咱们恐怕不能抓住他,反而要着了他的道。不如先休息一两个时辰,待黎明时分再做打算。”
萧杧犹豫片刻便也欣然答应,转身离开。
天将破晓时,我们三人与小鱼和向大哥汇合。
小鱼拿出个小皮笼子,笑着张了张嘴。
我流利地与她一同说完那段解释。
程铮看我一眼,没有说话。
经由铃鸟带路,我们很快找到一处隐藏在峭壁之中的狭小洞穴,这洞穴之前大概是溶洞的一部分,里头空空如也,但角落里却似乎有些暗色的干涸液体。
向大哥用长鞭勾住峭壁突出的一块碎石使鸟群停住,程铮摸摸洞口岩石,沉声道:“血迹,他们果然没死!下去看看!”
萧杧依言降下鸟群,令我们依次跳落在地。
谷底七零八落地散着不少尸身,有的只有腿露在外面,有的被巨石砸得只剩下胳膊。虽然有雪花遮盖其上,但看着也十分瘆人。
想必那聂枫引爆炸药时,洞中尚有没逃出的魔教教众。
教众大多死得惨不忍睹,因此衣物大多被鲜血染红,干了之后全都是暗红的一大片,倒十分不好分辨谁是谁。
单是这些也便罢了,偏偏丧鸦部的人图省事,直接将鸦群放养喂食,因此谷底尚有好些灰翅红眼的扁毛畜生在飞来飞去地搞自助餐,将尸体啄得一塌糊涂。
小鱼再次祭出铃鸟,令其在谷中探嗅。
铃鸟儿犹豫着飞了一圈,最后停在两具分别只剩下半拉身子的人身上,两人的内脏都被丧鸦啄出来大半,干净的不干净的内容物都在冰雪中冻成了一堆粥状物,看着极具视觉冲击性。
小鱼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抓着向大哥的手臂不肯吭声。
我深呼吸数次,扶着程铮走到那个男人身边,细细查看他手腕。
程铮也将视线落在那人手上,半晌,又抽出软剑在旁边抻出来的四人胳膊上划了一道。
他比对一番,轻声道:“虽然几可乱真,但这具尸体,必定是死后方被人挑了手筋。”
我点点头:“他们还活着。”
小鱼走到我们旁边蹲下,从怀中掏出竹筒倒出蛊虫用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