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沈倩换了身正式的衣服先到梦娴屋里请了安,又陪着她聊了一会。梦娴脸色有些苍白,穿了件素淡的白色暗绣玉兰花的夹袄,一件白绸面棉里的裙子,越发显得憔悴冷清了。见到沈倩来了,梦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难得你有这份心,赶紧坐吧,老爷新拿来的提子,来尝尝。”
沈倩福了福身坐下来,关心的问道:
“我那里也有呢,太太这几天身体怎么样,看起来脸色倒好了许多。”
“哎,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你们也不用安慰我,其实我早就做好打算了。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云飞,他这一走就是四年,连个消息都没有,终于回来了吧又惹得老爷生气。天虹,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我看你们以前的感情很好,他会听你的话的。”
梦娴满怀期望的看着,天虹、云翔和云飞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虽说天虹嫁给云翔,但平日里自己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她也应该知恩图报啊。
“太太,不是我推脱,而是我的身份太尴尬,实在不适宜过多干涉大哥的事情。您也知道,我现在是云翔的媳妇,是大哥的弟媳,平日里我们避嫌还来不及,我怎么去劝大哥。再说云翔现在没在家,要是有哪个心黑嘴坏的小人到他那里挑拨,他本来就怀疑我和大哥有什么不正当关系,我就是有几张嘴也说不清了。”
沈倩忙站起身来郑重说道,她去劝云飞?又不是没事闲的,而且云飞连自己父母的话都可以不听,怎么可能听她这个外人的劝说,太太不是糊涂了就是心里还有别的算计。梦娴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落下泪来:
“天虹,我知道你难,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你看看云飞这些天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我本来指望着他回来能老老实实的继承家业,再好好的娶个媳妇,给我和老爷生几个孙子。哎,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好了,我不为难你,既然你不愿意去跟他谈,那就帮我看着他一点吧,我现在也不经常出屋,你帮我看看云飞每天都在干些什么。”
“是,我尽力。其实大哥知书达理,又见过那么多世面,又见过那么多世面,哪里需要我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女人指点什么。太太你还是多虑了,大哥做的都是正经事,绝对不会让太太和老爷伤心失望的,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养好自己的身子。我听说奉天有个中医医道很好,救活了许多人,我已经给云翔打了电话,让他能请来最好,请不来也求个方子。依我说,太太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每天锻炼锻炼,按时吃药,想吃什么说句话自然有人给您预备好了。您说我话有道理没?”
沈倩放低声音劝慰道,她对这对母子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天虹的悲剧这两人一个是罪魁一个就是祸首。这孩子自小没了母亲,太太对她好,她便死心塌地的把太太当成自己的亲娘一般,顺带的也对云飞这个哥哥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感。这些太太自己心里清楚,却既不阻止也不赞同,而是选择视而不见。依沈倩的猜度,当时太太是有心把天虹许配给云飞的,结果她没出口,祖望却给云飞选了另一门亲事,太太看着那家的家世比天虹要好,而且也不愿意为她违背的祖望的意思,便这么混过去了。天虹也只当太太不清楚自己对云飞的情感,自己一个女孩子又不好把这些说出口,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飞娶了别人。而现在太太让自己去劝云飞,也就是觉得两人以前有过一段,希望激起自己的美好回忆,能站到云飞那边,为他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