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语心说,再唬你一下,“阿姨,你要找两位姐姐吗,她们确实在里面啦,只是,那里面……嗯,只怕有点危险。”
李莫愁看见白雕飞来,心道郭黄夫妻一来,自己只怕讨不了好去,而且,现下受伤不轻,还是先养伤要紧,去意已动,只是仍有所不甘,又听窑洞凶险,虽然难辨真假,但想到白衣小丫头刚才神鬼莫测的迷阵和箫曲,就对她多了几分忌惮,难保洞里真布置了什么凶险的机关。忽听雕声渐急,只见又有两个大白雕从远处飞回,李莫愁再不敢停留,展开轻功提纵术,犹如疾风掠地,转瞬间奔了个无影无踪。
看到李莫愁消失不见,郭语才真正放下心,轻舒口气。走回洞口,却又听到一阵女孩儿的啼哭声阵阵传来,与杨过等奔进去一看,程英陆无双姐妹正扑在陆氏夫妇身上大哭,郭语上前一检查,不禁黯然,果然还是死了。
便是娇蛮的郭芙,见此场面也不禁有些黯淡,只站一旁默默无语。
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不论前世今生,郭语都不曾经历过,比起她们来她果真是幸运的,前世自己先父母而去,今世父母俱在,自己总是被呵护的很好,前世的父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又该是怎样的痛苦呢,郭语一直不敢细想。
程英她们这么小便没了父母,飘零于世该是多么无助凄凉。还好惊走了李莫愁,陆无双应该不会被她掳去了,但愿这两姐妹将来能过得好点,还有杨过,这小子也是害得她们最后孤独终老的祸首。一想到此,郭语忍不住狠狠一瞪杨过,却发现这小子,目光黯然,甚至眼角有眼泪流过,再无丝毫吊儿郎当的神态,整个人透出一种深深的忧郁悲伤的感觉。
郭语心里叹了口气,他必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穆念慈死时他可能也是这般无助难过吧,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狡猾,不信任他人何尝不是为了生存的保护色,将来若知道杨康的作为,对他这般自傲的人该是怎样的打击,哎,杨过的一生实在太过坎坷。
郭语递给杨过一条白色的锦帕,“呐,擦擦吧。”
杨过莫名的看着她,“擦什么?”
郭语指指眼下,杨过立刻意识到,背过身胡乱的用衣袖擦掉,肮脏的衣袖只擦得脸上更脏,一道一道的如花猫一般,滑稽的很。但郭语看着却笑不出来,心里更觉酸酸的涩然。
郭语默默道:“难过就难过,想哭就哭吧,又不会有人笑话你。”
杨过冷哼一声,别扭的死不承认,“谁哭了,你看错了。”
郭语哭笑不得,真是别扭倔强,她把帕子硬塞给杨过的手里,“是,是,是我看错了,某人眼里进沙子了,疼的整张脸都成大花猫了。”说完不再看他。
杨过拿着雪白的手帕呆了呆,才将脸上的黑污擦干净。心里却不可制的掠过一丝暖流,缓缓的直透入他渐渐冰冷的心里。
“呐,还给你,有些脏了,不过,我可不会陪的。”一条乌黑的帕子递到了郭语的面前,郭语无所谓的接过来,又塞进怀里。笑着看他,“没关系,我知道是沙子嘛,还真是多得很呐。”目光温柔和掬如春风一般,又带点调皮戏谑。
杨过挑眉说道:“本大爷姓杨名过,字改之,你可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