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粥,花漫楼收拾一下,头也不抬道:“你若是再盯着,等病好后,多瞧一眼我就多给你一针。”
“那就等病好后再说,那时候我还不会躲吗?”难得花漫楼如此温柔,他怎能错过?
“你真是要秀逗了。”花漫楼嘟囔一句,按他重新躺下。
楚留香笑着握紧他的手:“那你陪我睡一会儿?还有,秀逗是什么?”
“秀逗是——”花漫楼笑着摇头:“你管是什么,睡你的吧。”
他转头看着窗外,却没抽出自己的手。
身上的疲乏解了些,困意却袭来。
楚留香闭上眼睛,低声道:“从神水宫一路来,我从没这么开心过,只怕是有些欢喜得狠了,竟然头晕。”
“你为回来找我才如此,我只是从未被外人如此依靠过而已。你当是对你很好吗?”
“那你又对多少人这么好过?我觉得是很好了。”
“我不知道,我的人虽然归属于我,却都能独当一面,没有哪个需要依赖别人。”她从不依赖任何人,也不许任何人依赖她,这种在危机时刻会将自己彻底交给另一个人的感觉,她从未有过。
“这样不是很累?”
“男子汉大丈夫,一肩承担也没什么了不起。”
“可我看你的肩膀没那么宽。”楚留香低声道:“若是有一个人可以分你一半的重担,又有什么不好?”
花漫楼低头看着楚留香,直到确定他睡着以后,才放开他的手离开。
经过这一番折腾,日头已近午,火辣辣照着园子里的花树。
花漫楼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晕眩,她还能看清眼前的东西,却又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她觉得自己的指尖在颤抖,低头却未曾看到什么异样。在颤抖的不是身体而是心,这个男人第一次触及她层层甲壳下的柔软,却似乎也让她软弱了一分。
这本是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
抬头看着太阳,然后闭上眼,感觉眼睑下一片红色逐渐沉淀,心也终于再次冰冷刚硬。
最不可测的就是人心,所以最不可相信,不是吗?自己一直如此以为,直到如今也未曾变过。
她只怕自己一旦付出便是倾尽所有,换来的却是时光流逝,一切皆随岁月变迁。她的确谨慎,甚至承认自己已然谨慎到胆小的地步,不会去触碰无法保证的一切。
但她的倔强仍在,就算这个男人对自己来说开始变得危险,她也必须结束这个赌局。
楚留香病的比一般人急好的也比一般人快,问题是生龙活虎之后,他死活要拉花漫楼一起去查,说什么他自己一个人只会被欺负还是两个人有保证。
第一次花漫楼冷言拒绝,第二次花漫楼不予理会,到第三次——
“你有完没完?”
“你只陪我去一次就好,此事快结束了。”楚留香说得异常诚恳:“你对薛衣人既然曾有试探,表明你也很上心此事,怎么突然不理会?”
因为不想陪你耍……花漫楼转头不理。
楚留香贴上他后背:“去吧?”
花漫楼低头看腰间的那只手:“放开。”
“那你陪我去一次?”
“没空,我要等万花楼的消息。”
“那只海东青不是哪里都能飞?陪我去。”
花漫楼夹着他的手往出一甩:“滚蛋。”
楚留香又缠了回来:“不然的话……”
花漫楼转头看他,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跳着疼。这家伙怎么能缠人到这种地步?
楚留香挂着笑,他看出花漫楼已经没办法拒绝。
“你等我赢得那一天,有你好看。”花漫楼只能狠狠给了他一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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