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船上的丁枫比先前更少了些狂傲,一举一动都似乎在格子里,不能越界半分。
“原随云,我派人去查他,还没有消息。”花漫楼道。
“那就停止,莫要再查下去。”丁枫立刻说:“若是继续,我保不准主上会对你如何。”
“如何……都好。”花漫楼低声道:“你若想让我助你一臂之力,总该让我接触他。”
“若主上希望花楼主作为助力,自然会接触。”丁枫的回答仍然硬邦邦,一口一个主上,丝毫不肯越了分寸。
“真无趣。”花漫楼起身:“我会亲自去找你的主上。”
丁枫眼中闪过一丝杀机,缓缓颔首。
“我不会说出有关你的一切。”
“呵,你的主子如此信任你?真令我意外。”
花漫楼离去,丁枫才喃喃道:“信任?我却也不知道那是否是信任。”
她入席时,恰好那边刚摆了碗筷。
原随云似乎微怔,才笑道:“这位小姐是?”
小姐?所有人看向花漫楼,胡铁花第一个喷笑。于是原随云面上的疑惑之色更深。
“原公子,在下并非什么小姐。”花漫楼悠然入席:“花漫楼。”
“花漫楼。”原随云重复着这三个字,云淡风轻:“原来是万花楼楼主,随云失敬。”
“岂敢,在下如今得见如此丰神俊朗之人,实是荣幸。”就算文绉绉地说话,花漫楼还是带了些调笑的意味在字句中,似是理所当然。
原随云也不愠怒,只是转了话题:“承蒙花楼主谬赞,随云愧不敢当。花楼主身轻如燕,想必武功定然高超,随云佩服。”
“原公子过于赞誉了,公子识人认物如此慧眼独具,武功自然不低,漫楼只是小小一情报贩子而已,当不得阁下如此赞赏。”
“花楼主过谦,随云所言发自内心,像我若是想似花楼主一般成就一番事业,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怎么会?原公子前途远大。”花漫楼只是淡淡应了一句,便举杯与他共饮。
原随云欣然对饮,与楚留香又说了几句场面话,风度令所有人心折。
当他的身份被说出,众人可惜他目盲时,花漫楼轻笑道:“瞎子也有瞎子的好处。”立刻迎来几道怒瞪和不满的视线,他继续道:“若非目不能视物,又怎能捕捉到一些常人不知的东西?百花齐放时的清香,清晨晨露覆盖青草的气息,夜晚万籁俱寂下的悄声细语,手指触摸万物的细腻与温柔。”
原随云也露出温柔的笑容:“正是如此,若非目盲,在下也不会得知这世间有如此美妙的一切。”
几乎每个人都对花漫楼所描绘的一切露出几分向往的神色,只有原随云道:“花楼主竟然如此清楚,莫非——在下唐突一问,实是好奇。”
“我未曾目盲,只是见过而已。”花漫楼柔声道:“鲜花满楼……那景色令人神往。”
原随云微笑道:“今日能见到花楼主,却也是在下的荣幸。”
“原公子请。”
“花楼主请。”
两人推杯换盏,谈古论今,倒是把别人都晾在一边,只能听他们交谈。
楚留香眼神闪烁,花漫楼很少对人如此推心置腹,若说是难逢知己,不如说另有目的。
这时,外面进来一位水手:“公子,姬先生身体大好,是否让他一同出来用饭?”
“这个自然。”原随云立刻心情大好:“楚香帅,我这里或者有一位让你惊喜的客人。”
“惊喜?”想起那个姬字,楚留香也不由得面露喜色:“莫非?”
“正是,便请姬先生过来吧。”
姬冰雁出现的时候,楚留香和胡铁花立刻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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