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花漫楼也从后院走来,神色比方才更加冰冷。
她看着楚留香,他正给祭姬包扎伤口,祭姬小半个身体都有灼伤,尤其右臂伤最严重。
楚留香很想叹气,明明一个个那么美丽姑娘,偏偏都不把身体当成自己。就好像这个女孩,自己方才去救她时候,她竟然从始至终没呼过一声痛,就像身体不是自己。
“火舞跑了,带着她能带走所有人。”
“我还剩下多少人?”祭姬虚弱地问。
“一个不剩,不是降了就是死了,或者说,只剩一个你而已。”漫楼弯腰:“她怎么样?”
“不算好,被灼伤部分,终生要留下伤痕了。”楚留香摇头:“不如把她送到张简斋那里,也许还能救回部分。”
“是哦。”花漫楼低头看着她,却对上祭姬眼。
她眼眸通红,却仍然倔强对视,不肯稍移视线。
“万花楼要亡了。”她淡漠开口。
“是啊,这是我心愿。”祭姬也以同样语调回答。
“可是你不开心,而且还为万花楼拼命,我该谢谢你。”花漫楼顺了她发,帮她整理了衣服。
“不必,仇,我早晚会报!”
“我知道……所以,我要谢谢你。”
剑刺入心脏其实没有那么痛,更多是一抹寒凉,逐渐变成严酷冷意,深入骨髓,首先无法感觉到身体,然后就是无止境黑暗。
“你……?”楚留香也未曾想,花漫楼竟会突然下杀手。
“你觉得奇怪?”花漫楼对他笑着说道:“我以为你该知道,我早晚会杀死她。她是威胁,不对吗?”
“可你不该现在动手。”
“我正该现在动手才对,现在动手对她而言才是解脱,否则,难道等全部榨出她利用价值后才杀?楚留香,没想到你竟比我更狠了许多。”花漫楼收起软剑:“这样,这座花楼就不复存在。”
楚留香忽然扣住她手腕,捋起她袖子。
花漫楼并没有挣扎,或者是戒备。
她肘弯内侧有一颗黑色痣,楚留香以手滑过,是真。
“你怀疑有人假扮我?或者说,我现如今所作所为令你怀疑?”花漫楼冷笑道:“我以为你知道,真正我是什么样子。想要一个和你一样心怀大义女子?一开始就不该找我。”
楚留香也免不得有些烦躁:“我只是说,所有人都有决定自己生死权利,而不是别人决定!你现在是与我胡闹任性时候?”
“那现在就是你和我晓以大义时候了?”花漫楼抬高了声音:“我不妨告诉你,以杀止杀是我惯来做法,无论对火舞还是那些不明是非江湖人士,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你这样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那也是他们自找,况且我可以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阻止,你不信我吗?”花漫楼猛地提高声音:“别说你不明白,若是照你想法去做,恐怕一切解决之后,我是可以保全自身,我万花楼却要尽数拉出来谢罪!那些人对万花楼如此忌惮,怎么可能给我东山再起机会?”
楚留香沉默了,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万花楼给你,不是荣耀和收获,而实在是愈多麻烦。你一定要守着它吗?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大海之南风光?若是能去一个山明水秀地方隐居,你是不是不愿?”
“我……不愿。”花漫楼毅然回答。
她从来不是自甘平淡之人,否则当初不会几乎与家中反目成仇,万花楼凝注了她一生心血与祈愿,不夸张地说,就算失了性命和名声,她也不能失去万花楼。
两人对峙在这里,中间横着一具冰冷尸体,没有任何一个肯退让。
最终还是楚留香叹口气,让了步。他早该知道,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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