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声音立刻变得冷硬。
“漫楼？漫楼！”
他再怎么呼唤都没用，里面只传来一声轰然巨响。隧道顶端开始塌陷，石块和泥土纷纷掉落，速度越来越快。
姬冰雁只能飞快离开这里，回到地面，看着地下塌陷停止。
花漫楼坐在角落，默默等待机关发动。
冰冷，她从未感觉过如此空洞，杀机蔓延，已分不清是药物蛊惑，还是自己本意……
秋日萧瑟，没有日光照耀，低沉昏暗天空下，高高山头上，一切都显得不再清晰。
“这是什么鬼天气！”胡铁花忍不住低咒：“一会儿八成还要下雨，这种日子……”
“往好了想，这也有洗尽一切意思，今日是结束日子，不是吗？”楚留香微笑着，笑意却未及眼底。他们在半山腰，山上已经隐见江湖人士影子，但万花楼人还不见踪影，花漫楼和姬冰雁也没回来。
胡铁花比楚留香担心更甚：“老臭虫，这眼看快到时间了，他们现在还没到，该不会出事了吧？若是那个火舞根本没来，守在万花楼怎么办？”
“不会，就素她知道漫楼去了也不会，她没有不来理由。”自己若非仔细想过，也不会放任漫楼去。火舞那么大肆杀戮武林人士，而且从各派反应来看，内里一定有她人，费了这么大力气，不可能只为了杀花漫楼。
无论她想让万花楼随着漫楼身败名裂，还是胃口大想吞掉整个武林，都必然会来到这里。
看胡铁花团团转样子，楚留香道：“我们再向前一些，莫要让他们发现。”
他们刚要移动脚步，却见一道熟悉身影以极快速度从山道上来。
“死公鸡！”胡铁花立刻喊。
看见他们，姬冰雁露出喜色，飞速掠到他们身边，急促喘息。
“死公鸡，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胡铁花急急吼道。姬冰雁衣衫凌乱，一直没梳洗过样子，脸色发青，还有两个好大黑眼圈。
姬冰雁挥手：“我是担心赶不上才……先不说这个。”
楚留香四周看了一圈，面色变得可怕起来：“漫楼呢？”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姬冰雁缓缓道：“漫楼让我转告你，离开这里，不要过问，一切都交给她处理。”
“一切都交给她？她有什么计划吗？”
“我不知道。”姬冰雁沉重摇头道：“她只是叮嘱我一定要把这消息带给你，她……为求不让万花楼毁于一旦，所以毁了地下密室，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毁了地下密室？什么意思？你不在她身边？”
“不在，她把我骗了出来，不肯让我和她一起。她——”看着楚留香神色，姬冰雁咬牙道：“地下塌陷之后她就不见了，无法挖掘，所以连她是死是活我都不清楚。”
“死公鸡！你平时做事很清楚，怎么这次……这次……”胡铁花不停跺脚，不过看见楚留香神色，立刻改口道：“老臭虫，你也不用太担心，既然女人花都有话带给你，一定会过来！”
“我知道……在事情没完结前，以她性格怎么可能甘心去死？可她又怎么会突然……冰雁，你跟我说实话，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若说了，你还肯走吗？”
“你若不说，我才真不放心只凭一句话就这样离开。”
沉默半晌，姬冰雁道：“火舞给她下了毒，是蛊毒，虽不足以控制人心，却足以让人无法自控。与我上路时候，漫楼已屡次露出杀意，而后在万花楼中闻了一种香，才对我说出那些话。”
楚留香愣愣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
“楚留香？”姬冰雁推了他一下。
楚留香深吸一口气：“我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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