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也罢,算你圆上了。”然后接过讷敏手上的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讷敏也拿起之前放在书案上的酒杯陪着四阿哥干了,又去将酒壶取来,将两个杯里再次斟满,然后又将四阿哥的杯子举起到他眼前,“酒是古明镜,辗开小人心。”
“好!”四阿哥这一回喝得痛快。
讷敏再举杯,“将进酒,杯莫停。”
四阿哥这一杯却又不痛快了,而是接着讷敏的诗往下吟道,“与君歌一曲,你的歌呢?”
讷敏一笑,目光专注的看着四阿哥,清清洌洌的漫声吟道,“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四阿哥回看着讷敏一会儿,然后取过杯来,与讷敏一起对饮而尽,但并没有象前次那样放下酒杯,而是拿着它,走到了讷敏摆着菜肴的桌前坐下。
讷敏自然也跟了过来,将酒壶和酒杯放下,拿起箸先为四阿哥布了些菜,这才执起壶来要再斟酒。
四阿哥却用手将酒杯盖上,看着讷敏,脸上的神情已经不再象之前那样沉郁了,还起了刁难的心思,“你这一杯一句劝酒诗,倒是有些意思,那就这样进行下去吧,你吟一句,我喝一杯,吟不出,却是要罚的。”
讷敏对四阿哥一笑,她会这般相劝,自然是做了准备的,“不如来饮酒,相对醉厌厌。”
四阿哥一愣,再看看讷敏,只见她眼中带着狡黠之色,不由得笑了起来。
讷敏所吟的这句诗,是白居易所写,出自于他七首“不如来饮酒”中的一首,也就是说,照此下去,她还能连着吟出六句来。
四阿哥笑着笑着,却是有些收不住之态,讷敏也不出声,只将酒壶放下,上前用手在他的前后身抚摩着,以防他笑岔了气。
四阿哥并没有笑多一会儿就收住了,然后自己伸手取过壶来,倒了一杯,干掉,再倒一杯,又干掉,当他再去倒酒时,讷敏将手压在了他的手上,目光中充满了关切和抚慰,声音也是温柔之极,“爷,酒大伤身。”
四阿哥微叹一声,将手从壶上松开,并对讷敏说道,“你坐吧。”
讷敏却没马上坐下,而是再为四阿哥布了些菜,又拿起四阿哥松开的酒壶,为他将杯倒满,这才到他的对面坐下。
四阿哥没有吃菜,也没再喝酒,只是低着头看着那清澈的酒水,过了有一会儿,才悠悠的开口说道,“你知道了?”
“只是听苏培盛说了些,”讷敏用温和的声音回答道,“但并不详细。”
“也没什么好详细的,”四阿哥抬起头来,淡淡的一笑,“喜怒不定,这就是汗阿玛继‘为人轻率’之后,给我的另一个考语。”
讷敏并不认为四阿哥是小题大做,在平民百姓家里,父亲说儿子几句,哪怕说重了,也没什么要紧,佟国纲还曾经奏请康熙“请诸其子”呢,后来事儿过了,还不是依旧是父子俩,但是在天家则又是不同,康熙不只是父亲,还是皇上,他的考语,对一个皇子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四阿哥又是一个很自信的人,再加上还是被汗阿玛亲自抚育的,虽与太子所受的恩宠不能比,但较其他皇子来说,与汗阿玛的关系还是比较亲密的,结果却连着两次被说出了不好的评价,他心中的抑郁自然难当。
只是这个时候,讷敏当然不能这么说,而是要反着来,“爷也不要想太多了,汗阿玛是皇上,却更是咱们的阿玛,世间的阿玛都是望子成龙的,记得以前,我阿玛对五格,那可不只是说几句重话,而是直接上手痛打,跟爷我也不避讳了,其实五格所受的责罚,有时候是真因为他犯了错,而有的时候,则根本就是阿玛自己心气不顺,拿他来出气的,想想也是,他生了气,不往自家人身上发,又能往哪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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