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黛玉好生相待,现在这赐氏的荣耀岂不就是我们家的了?可怜你妹妹就留下这么一个骨肉,现在却被逼得跟咱们生分了,你们这当舅舅的,就不觉得愧的慌。”
“母亲息怒,是儿子错了。”贾政跪在地上,诚恳的认着错。
“母亲,”贾赦却不愿意担这个责任,“外甥女与咱们生分了,我确实是痛悔之极,也是我只顾着外务,想着府里有弟妹掌理,是不会有错的,谁又想到外甥女就会受了苛待呢?若我早知道,早将她接到我大房那边好好照顾了,今天就不会对泉下的妹妹妹夫心中有愧了。”
“是儿媳的不好,”邢氏福至心灵,也乖觉的跪下,“为怕惹嫌人烦,徒然让家里不安静,因此从不过问家务,就连琏儿媳妇也是一句都不问,只让她向弟妹回事就好,因此也就没注意到其中的问题,让外甥女受了委屈,其实也不只是外甥女,迎春那丫头也是一样,前些日子大观园里出了那样的事儿,我将她接回去,这才知道,她因为性子绵软,不愿多与人计较,也吃了不少的气,连首饰都被一起子不良下人们偷光了,还是我用自己的嫁妆贴了许多进去,这才总算能让在她嫁人时不致失了脸面。”
“还有这事儿?”老夫人自然知道邢夫人是在说漂亮话,她要不从迎春的嫁妆里苛扣的太狠就已经算好的了,只是今天却不是要找她的毛病,所以就顺着她的话看向王氏。
“儿媳对此并不知晓,”王氏虽然心有不甘也不服,却还是不得不跟着跪下,“迎春那丫头从没说过,链儿媳妇也并未提起,若真查有此事,儿媳自当要严惩。”
“怎么查?”老夫人冷冷的看过去,“象之前那样,再查抄一遍?”
王氏一听老夫人又提起此事,就闭紧了口。低下头不语。
老夫人越看这个媳妇,越觉得怒上心头,贾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样的媳妇进门。也不知是哪根筋出了问题,居然就那么在大观园里抄检起来了。
“母亲息怒,”贾政也深恨王氏作事一再的不着调,若不是碍着娘娘和宝玉,早一纸休书将她逐出门去了,“王氏做事确实可恨,您该骂就骂,该罚就罚,只别气坏了身子。”
“我身子早气坏了,”老夫人恨恨的说道。“等气咽了这口气。你们也就都遂了意了。”
“母亲这话。儿子实在当不起。”贾赦贾政忙齐声说道。
“我只一句话,你们就当不起了,”老夫人冷哼一声。“可宝玉和迎春他们几个,却是被人抄了屋子,这他们就当得起了?还有湘云,她虽是亲戚,在这儿住也是客呢,却也一样没能幸免,这是我好生安抚了,她也怕传出去于名声不好,这才没做张扬,否则传出去。咱们家连娘娘省亲的园子都抄了,你们觉得自己现在还能安稳的坐在这儿吗?”
说到这儿,老夫人的眼光转向王氏,“我知道你对我的话,从来都是不以为然的,觉得我的决定都是错的,现在一切都遂了你的意了,黛玉不可能再回来了,我这个遭人厌的婆子过不多久也就会咽气了,到时候你再怎么折腾,我也看不到了,也用不着再去着急上火,想办法弥补,却还没人领情了。”
“贱人,你还不赶紧向母亲认错。”贾政见母亲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王氏还只是直挺挺的跪在那里,就冲她大喝一起,“也不知你是吃什么迷了心,近些年来,错事一桩接一桩的做,府里也让你弄的不得安宁,若不是怕娘娘脸上不好看,我早将你休了。”又对老夫人磕了个头说道,“还请母亲免了这贱人的管家之权,她现在心思昏乱,实在是不能当此责任了。”
“老爷!”王氏吃惊的看着贾政,自己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管家之权,他就这么轻飘飘的交出去了,他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了这个,他这个不得承爵的二老爷,在荣国府里还会有地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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