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皱着眉叹息着对讷敏说道,“水儿她病得不严重吧?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白天见她时,明明还好好的,也一直跟我说,要好生学规矩,以便早点来我身边的,结果晚上就四处乱跑,也是她的命不好,居然一路也没遇到人拦阻,否则又何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说的就是呢,我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讷敏也跟着微微一叹,却并不与年氏做辩解,她只是要给大家提供一个猜测的余地,别的也用不着多说,这种传言之事,本就是越辩解传得越厉害,前世四阿哥登基后弄出的《大义觉迷录》就是如此。
“我想派个人去照顾水儿,”年氏见四福金不与自己争辩,也不再做纠缠,而是提出了另一个要求,“她是自小侍候我的,我现在虽不能见她,能尽些心意也是好的。”
“年妹妹的体恤之情,我会让人转告给水儿知道的,”讷敏笑笑说道,“只是派人就不必了,你身子弱,身边要多一些人照顾才好,水儿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如此,就拜托福金费心了。”年氏此时生起了另一种担忧,也没情绪再多说了,她现在不担心水儿已经死了,而是担心她没死,是被四福金藏起来了。
年氏准备让年家召回水儿,本就存着要永久解决她的意思,听说她不见了,又猜测着她可能是丢了性命,年氏虽对四福金起了愤怒,心下却也是有些轻松的,可如果四福金并没有将她处死,而是藏了起来,那对自己可就很不利了。
水儿是年羹尧送来的。又是以自己父母所命做了借口,握着这么个人在手,四福金随时都有可能对自己、对年羹尧、对年家加以陷害,虽未必致命。但以她的歹毒心性和狠毒手段,必然也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的,自己和年羹尧之前的筹划,随着情势的变化,有一半已经用不上了,更不能再以防守为主,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但也不能盲目的乱打,还要再仔细筹谋。至于这回,亏已经吃了。却不能哑忍。要找机会在四阿哥那里留下口风。这样四福金以后不露出水儿来便罢,露出来了,四阿哥心里就会产生疑问。对她的信任也会有所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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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按照自己推想的去准备了,却不知水儿其实是被四阿哥扣住的,讷敏所做的一切,也是按照四阿哥的心意来的,说起来,还是年羹尧和年氏处事有问题,四阿哥最恨自己手下不忠,也最不喜欢有人在自己家里弄鬼,年羹尧是两下都犯了。
本来这回四阿哥对年羹尧进行了敲打,年羹尧也随即用行动做了表态。已经让四阿哥对他有所放心了,可马上水儿的事情就被暴了出来,又让四阿哥对他的印象再度变坏了,若他明着说出来,因为年氏的身子不好,所以想送个懂医药的丫环过来方便照顾,四阿哥也不会多想,可他却是秘密的进行,而这个水儿又很明显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这就不由得四阿哥不生出疑虑了。
原本四阿哥只想找机会将水儿打发出去的,却因为王方家的举动生出一声风波,索性就直接将人扣住了,能从她那儿多了解一些年家和年羹尧的事情更好,若有需要,也可以利用她来对他们加以制衡,至于将水儿懂医药的事情抖出来,则是要警示年家和年羹尧,不要在自己面前耍花样,再有就是提醒年氏知道,在雍亲王府里,她最好还是老实安分些。
只是看年氏的样子,很明显是没体味到四阿哥这层意思的,当然,这里面也有讷敏没将这层意思表达明白的因素在内。
四阿哥却是已经将这件事撂过一边了,回府后也没细听讷敏对此事的汇报,而是拿出一封信递过来。
“是谁的信?”讷敏一边接着一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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