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尤其是当得知,志乃几乎不参与忍者家家酒的时候,更是满面红光大力邀请人家过来给自己刷碗挣零花。我当时就想人家油女家又不穷,志乃的脑袋又没被门夹过怎么可能跑来让你剥削。
但事实证明,志乃的脑袋没被门夹,是被马踢了或者被虫啃了。
丫居然答应不要工钱来给我妈刷碗,多么好的一个娃呀!这么小就把自己卖了,真是可惜了……
“吃橘子么?”我将剥好的橘子瓣送到志乃的嘴边,顺手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说实话,他正在干的活原来是派给我的,如今白白让人家贡献了劳动力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志乃一个劲地刷着盆子里的盘子,然后动作僵硬地使劲点头,动作大得把我手里的橘子都打到了地上。我收回手有些惋惜地看着地上叹气,这个橘子可是我花钱买的。
“对,对不起!”志乃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地道歉。
“没,没关系……”我仰头看着他,有点不太适应。总觉得这个孩子有些太较真,无论做什么事情都特别的认真,这样不好,很容易输的。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除去他们家全力以赴的家训不说。对于一个浑身爬虫子的异类,大部分小孩还是持保留态度的,经历了别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志乃也自然而然地就变得特别在乎别人的看法。
看着坐回原位,仍旧时不时地偷偷瞥我,写满一脸的“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会不会很失礼啊?”的表情,我扯了扯嘴角,默默低头刷起碗来。
我这人嘴笨,不会扯那些人生哲理。与其长篇大论地耍嘴皮子还不如快点刷碗,妈妈说等下有红豆沙做奖励,那就让志乃把鹿丸的那份给吃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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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鹿丸和丁次正相携离去。他们一胖一瘦的背影趁着地平线处的夕阳显得格外喜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鹿丸就跟丁次勾搭在了一起,再也不会等着我一起回家。
每每看到鹿丸和丁次出双入对的样子,我总有一种儿大不由娘,出嫁要从夫的感慨。
思及此处,我不禁长吁短叹。
“你又怎么了?”宁次一边低头做着剪纸一边询问。
“我只是在感慨。”我摇了摇头,然后从小书包里拿出本应该给鹿丸当下午茶的饼干,“吃饼干么?”我递了一块给宁次。
“还是包子好吃。”他接过饼干,然后抱怨。
“知道了。”我撇了撇嘴,不就是让他帮我把剪纸作业一起给做了么?这家伙竟然趁机讹诈,学坏了,学坏了。我愤愤地咬着饼干,幻想着这些在嘴巴里咔嚓作响的东西是某个喂不熟的白眼狼的骨头。
远处的孩子正玩着一个让我倍感亲切的,名为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只是那只满场飞奔的老鹰却从来没抓到一只小鸡。
这个老鹰脑袋后面拖着一条马尾辫,粗粗的眉毛,圆圆的眼睛,精神得很——李洛克。
“你在看什么?”宁次又问。
“看我妈的女婿。”
宁次突然放下手里的剪刀,若有所思地冲着我问道,“天天,你妈妈有几个女儿?”
“就我一个啊!”
闻言,宁次很认真地又朝着小李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说,“他不行。吊车尾。”
“吊车尾也会改变的。我看好他。”我看着小李,郑重地点头。
宁次轻哼一声,纯白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吊车尾就是吊车尾,这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宿命。”
我侧头瞥了宁次一眼,然后瘪了瘪嘴,“不跟你说了。”说着,我拿起他已经完成的剪纸塞进书包,然后向着夕阳奔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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