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跳,斑驳的鞭痕交错,血迹染红了大片肌肤,和着训练时留下的青青紫紫,看上去怵目惊心,她露出的半边皱着眉的面容苍白若死。
就在昨天,她还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可以和同学嬉笑打闹,可以暗恋隔壁班的校草,可以回家吃妈妈温馨可口的饭菜——
直到妈妈车祸去世,她才知道,原来还有比成为孤儿更可怕的事情。
老头子说,你不愿意住到啬园去,倒是个倔强的孩子,那么,你要如何证明你有这个资格成为真正的苏家人。
——是的,那些女孩子,老头子从来不把她们当成真正的族人的一份子。
一鞭一鞭落下,她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老头子满意地笑了,不错,那就把你给苏茗吧,那个孩子和你一样骄傲。
她醒来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一场高热差点要了她的命。
“为什么不说?”苏茗问。
她倔强地抿唇,苏茗看着她干燥到开裂的唇瓣,取过水来,用一支小小的勺子,一点一点地喂给她。
她润了唇,才说,“我自己选择的,没关系。”声音沙哑,却很坚定。
苏茗笑起来,“好吧,你先休息,休息好了再继续训练——”他站起身来,“以后不用逞强,伤好了再继续。”
从那天开始,她不再是陆雨落,而是苏落,不被苏家承认的血脉,成了苏茗的影子,用自己的性命护住他的后背。
——以至于到后来,过了太久太久,她忘记了当初那些见鬼的像是封建时代的誓言,忘记了那天那个面容冷酷的老头子狠厉的一鞭子一鞭子抽下,站在他的身后,只成了习惯。
直到后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那天,他说——
“这样也不错,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做回自己。”无论是曾经那个倔强瘦弱的陆雨落,还是如今这个张扬明丽的苏落——都行。
她笑起来,“从开始叫苏落的那一天,我就在做自己。”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不过,也不错,我真的不想再见那个老头子——我想,你也是。”
从此,不必再为人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