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向后退,而后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他用手撑着脸颊,我好像看到……有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指尖滑下。
我静静的看着他,透过这个镜子,看着镜子里的他,再次近距离接触这个时空神。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都是这样的忧伤,为什么你总是让我看到这些记录着你的影像……据说是我的祖先的时空神,你要……告诉我什么?
我细细的观察镜子里的他,看到他突然抬起头,笑容灿烂,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而后他用力的揪下了一根头发,将银白的发丝缠绕在指尖,一圈又一圈,最后编成了一个白色的戒指。
他看着我……不,应该不是我……也许,他面对的正是一面镜子,他看的是自己,绽开美丽的笑容,而后扯动嘴唇缓缓地说着。
他在说什么?
“看……我找到方法了。”
而后侧头冲那戒指吹了口气,轻柔的,我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拂过戒指的微风。
戒指变成了一条链子,链子下,缀着……时空之匙。
我突然感觉到挂在脖子上的审判之钥燃烧起来,像火焰一样烙在我的皮肤上,恨不得就这样烧开我的皮肤冲入我的身体与我融为一体。
我不理会那火烧般的疼痛,着迷的看着镜子里的人,看着他用另一手将钥匙拿起,冲着钥匙微笑,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失散许久的亲人。
“帮帮我吧。”
我看到他这样说,而后将钥匙从链子上卸下,他还是笑着,满足的笑着,可是,竟然笑出了眼泪。
“找到了啊,找到了啊,原来……”
他用力的将钥匙刺入自己的左胸,恨不得就这样刺透心脏,我趴在镜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自己的心脏好像都在一下一下的抽痛着,可他还是笑着,满足的笑着,鲜血殷红了他的衣襟,喷薄而出的血液渗透了衣服,蔓延到他的指尖,蔓延到他的臂膀,蔓延,蔓延,那血液染红了他,可是,他还是笑着,满足的笑着。
“一直都在啊。”
我听到了他满足的喟叹,就在耳边萦绕,我看到他的一只银白的眸缓缓染成黑色,看到他一步一步走向我……不,走向镜子里面的人。
那不算大的伤口还在喷涌着血液,可是他不管不顾,笑着,满足的笑着,一步一步靠近。
“找到了……”
他对着他说,而后贴近,指尖对着我的指尖,脸对着我的脸,就连眼睛都是相互对着,黑色对着黑色,白色对着白色,颜色正好相反的长发奇异的融在一起。
“找到了,”他贴着镜子说,我似乎能感受到他柔软的嘴唇在摩挲我的,“就是我么……我的另一半,我另一半的……灵魂。”
“啪。”
镜子突然自他的嘴部裂成了蛛网,密密麻麻恨不得碎成渣,不让任何人修复。
我惊得向后退了一步,模糊看到镜子里的他同样向后退,像是在狂笑着,喷薄的鲜血溅在镜子上,不只是裂纹,他的鲜血也模糊了我的视线。
“哈,又是不可以吗?法则,法则,这次,你终于要杀掉我了吧?!”
不是幻觉,就是他的声音,透过镜子的裂纹飘渺的传来,传入我的耳里。
而后……而后,镜子彻底粉碎,碎片噼里啪啦的砸下,它们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是最琐碎无法拼凑的拼图,而后……而后……而后,没有而后。
又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