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圣女……啊……”
他发出一声解脱般轻缓的叹息,而后,那眼睛缓缓地闭起,清澈透亮的天蓝被永久遮盖,那微勾起的嘴角变得僵硬,一瞬间,也许是花开的时间,也许是眨眼的时间,也许是……
他在微笑,他留给了我无限的疑惑,痛苦,懊悔,也许,还有……
我用力的抱紧他,感受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冰冷下去。
恍惚看到属于他的命运轨迹轰然倒塌,支撑着一个世界,轰然倒塌。
他是在高兴解脱吗?他的命运改变了,不需要染成黑色,不需要背负仇恨,不需要自我厌恶,不需要记忆的痛苦和折磨。
呐,酷拉皮卡,圣女来了,你的命运……改变了呢……你不需要痛苦的……在黑暗中挣扎了……
天,好像有一点的变亮了。
而后,突然一下,那光亮,裂开了。
轰然巨响中,从那细细碎碎的光亮里冲出了黑色旋涡,黑色的光笔直的打在我们几个人的身上,隔绝了雨水,隔绝了时间,看向外面,旅团的众人保持着战斗的姿势,像一个个生动的蜡像。
我感受到从那光柱里传来巨大的吸力,将我们吸了上去。
我在那黑色的光柱里俯视着这片土地,看到那巨树轰然倒塌,看到大地裂开,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沟壑,看着那人在一点一点的变小,最终看不见,也许是被那裂缝吞噬也不一定。
我看到这个星球都在颤抖,在愤慨的咆哮,看到……看到……
猎人世界的崩塌。
因为我吗?为了救我……所以酷拉皮卡死掉了,猎人世界……瓦解了。
眼前晃过了腼腆少年的微笑,晃过了他关怀的言语,晃过了他绯红的脸颊,晃过了他湛蓝而有清澈的眼睛,晃过了……他替我承接那一击而直接走向死亡,还有那无法消散的叹息。
为什么呢?
我想这样问他,可他给我的只有永远无法忘怀的称呼,和这样同样永远无解的疑惑。
我又看到那红色的头发的小孩在西索的手下挣扎,而后可爱的包子脸上涂上了属于西索的油彩,背后贴上了属于旅团的纹身,不甘的晃着命运的牢笼,疯狂的吼叫,挣扎,寻求解脱。
宇宙中没有声音,眼前的景象随着白光闪过而消失,再次睁开眼睛,那里,那个星球,那个星球上生存着的,我或许熟悉的人们,随着那无声而又疯狂的爆炸而全部毁灭。
不要动恻隐之心,命魂者,这不是你的任务。
不要做无法达到的事,命魂者,惩罚远比你想象中的要重。
我抬起自己颤抖中的双臂,用力的捂住自己的脸,温热的泪水顺着指缝流淌而出。
我没有做啊……我没有做啊……
为什么要死亡?为什么要毁灭?
为什么?
命运啊……不可逆的命运啊……你是在告诉开始想要反抗你的我,这就是代价吗?
“这不是代价。”
我缓缓跪倒在地面上,听到有什么声音直接从脑海里面响起。
“这只是惩罚。”
它还在说着,我缓缓的摇头,用力的抱紧自己,张着嘴巴用力的吸气,呼气。
“我是法则。”
是因为我?因为我?所以那一切都消失了?因为我,因为我,那个少年死掉了?
“猎人世界只是崩塌了,它还会再生的。”
不会再生的……不会,它被我毁灭了。
我更用力的抱紧自己,我是不是坠入了冰雪之中,怎么这么冷?
“唉……只是这个世界除了时空之匙,其他的方法都无法到达。”
我抬头,缓缓地扫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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