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映照初号机的装甲,冰冷冷的装甲熔点颇高,上百度的温度也不能使它发热。使徒的血液是滚热如岩浆的,自然也不怕这点温度。两个比人类建造的半百大楼还高大的生物比拼气力,又是新一轮的肉搏。
停止……赶快停下来!停止停止停止,赶快停下来!
星河璀璨,丹藤徒劳无功的挣扎。人死过一次,第六感通常会变得灵敏准确。丹藤不知道她能不能算死过一次,但不知为何,她意识到她绝对不能这么下去了……
一脚踹开使徒,初号机失控的嗷呜长啸,跑向前几步半跪在使徒身上压制住它。她双手抓住使徒胸口左右两侧肋骨,对准它红色的心核施以膝撞。
使徒双脚缠住丹藤的腰,无声嘶吼,用无法表达出情绪的面部死死瞪住丹藤。单纯的草履虫此刻情绪很复杂,似乎想要狠狠记住初号机般,剧烈的能量在它身体中涌动。
出于本能,初号机展开了AT力场企图弹开欲自爆的使徒。何奈初号机此时心思不一,AT力场孱弱;草履虫使徒突然进化为八爪鱼般,死死抓住她不放开。全力展开AT力场,初号机张开手掌紧捏使徒的后脑将她向后扯,才刚扯开几米,使徒就自爆了。
那是一团灿烂的绿色,升上高空的余波,如同审判的十字架。
媲美数枚军部的王牌N²炸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造成了所有电子产品暂时的短路。
没了发泄的对手,暴动的心绪缓缓平静,身体再度恢复了控制。初号机,或者说丹藤属于人类的感情涌动。不知为何,她在为自爆的使徒惋惜,略有后悔。
『对不起……』
自爆炸中心缓缓走出,初号机面部的装甲被炸掀了小半。没了装甲的隔离,她幽绿色的生物瞳孔闭上又睁开,首次接触到了空气。装甲熔点再高,也产生了融化的苗头,有害人类的浓厚二氧化碳飘散,初号机仅是感觉到了一点温暖。
已经,不是人了。
周围的大楼燃起深红的大火,融化了的钢水刺啦刺啦腐蚀了水泥地面。爆炸产生的有害物质轻于空气,向大气层外冉冉上升。
走过自然的钢铁大楼中间,火舌舔舐的温度也不能再给初号机灼热感。她走过毁坏的地带,缓缓半蹲于本是公园的空地中央。穿越以来残存的恐慌不安等情绪发泄了个干干净净,为之牺牲的使徒化为了原子大小的灰烬……
NERV急救队第三分队的工作人员早预备在附近。
初号机配合的蹲下身,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接近自己,有点好笑。能源用光,被汹涌情感强迫重启的初号机心身皆疲,眼膜一耷,幽绿的眼瞳深深陷入了周围的活性肌肉中。初号机的配合,使工作人员们非常顺利的排除了插入栓。
备受惊吓的真嗣松了口气,阳光充斥了刚刚打开的插入栓手动门。他眯起眼,泡在残存的LCL里向外看。EVA初号机的残破头颅占满了真嗣整个视线,肩头仍有一快化为焦炭的广告牌燃烧着,惨烈又悲壮。
被当成了夕阳中找死的武士般观看的初号机,睁开眼不满看向真嗣,幽绿招子迟缓转动了半圈,以AT力场为媒介,丢了句抱怨:
『我说你。下次再表现那么逊,就把手从我的内脏里拿开。』
“……”
真嗣茫然眨眼,茫然再眨眼。木然以口型无声重复了一遍未知的言语,真嗣自嘲冷笑两声,口中呢喃着“骗人的吧”死机了。
半晌。
NERV本部人员,全部有幸听到了一声世界级的男高音——第三适选者碇真嗣,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