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敲打额头。
“学……姐?”刚开的电梯门露出青春靓丽的身影,得体的工作服短裙衬托摩耶的蜂腰瘦腿,她奇怪的歪头看捶击额头的律子:“怎么了学姐,不舒服吗?”
“嗯,没有。”目光移向摩耶手中的咖啡杯,律子摇头道:“下次送咖啡的事,交给别人吧。”
“学姐?”摩耶愕然。
“你不是不喜欢这里。”无奈一笑,律子上前拍拍摩耶的肩膀,一扫周围水槽漂浮的诸多凌波丽复制体:“人权至上论,啊呀,我可能是记错。”
“学姐,人家那是叫洁癖。”摩耶破涕为笑,双手端起咖啡:“学姐,喝点咖啡吧。忙一天了。司令也真是的,不能不让学姐休息呀。”
“出去说吧,这里正好忙完。”
高跟鞋敲击地面,人造通道再宽大也无法消化高跟鞋的脆鸣。摩耶的笑靥清新,刚毕业的她对人生的哲理依旧纯净。独自走近吸烟室,律子给自己点上一支女性香烟,抚摸眼角的泪痣,遥望Geo Front的繁华。
烟雾迷蒙,蒙住聪慧智者的双眼,蒙住理性的逻辑。
青翠的一片,摇曳生姿,朦胧得如乌云遮住的半月。莉莉丝(Lilith)卵体产生的地下空洞“黑之月”被修改成人类的都市Geo Front,头顶闪烁的信号灯赤红刺眼。
“咳咳。”律子被烟呛涩双眼,弯腰好一阵咳嗽。
第二次冲击有太多被迫的改变。水位上升,过去度假圣地的沙滩大多数被淹没;人口死亡,不光是全球过半的人口死亡,还有不适应冲击过后生态环境夭折的新生儿;全球的政府为善后忙碌,死亡的人留下的孩子把社会治安搞得一团乱——为了生存抢劫、杀人、夺取不多的粮食。
也许该感谢身为科学家的母亲。
律子胡乱的弹去烧尽的烟灰,把过滤嘴捻成麻花。至少对身为科学家母亲的崇拜,使她成为新一代的科学工作者,从而来到NERV工作。她的出色,令这里没人把她和母亲比较,唯一能和母亲尚子联系的发色,被律子染成鲜艳的金黄。
尚子的发,是略带酒红的黑棕。自杀染血后,更为鲜艳。
烦躁的掐断刚点燃的烟,律子看看满是烟头的脚下,殷红的唇抿成弧线。
“律子,我听说自战队那群废物派人过来了?”
安静片刻,吸烟室的大门猛然破开,啪啪,撞上墙壁又弹回。葛城美里穿着朱红色的短夹克,气势汹汹的冲来,肩膀的徽章随她姿势上下起伏。
“叫废物真是失礼。他们有派友好访问团交流切磋。”律子熄灭烟,转过身扬起笑:“邀请函我暂存在垃圾箱里,要找人拿来吗。”
“你还真是……”语调跳跃清脆的美里拉长了音,前一刻无奈,后一刻竖起拇指飞扬挥舞:“做的好,那种垃圾的纸张就应该撕成碎末扔到脑后。对了,你打算去吗?”
“邀请NERV参加J.A机器人的发布会,为什么不去。”
“看着那群丑恶的嘴脸我就想吐!”美里做呕吐状,中气十足的单手叉腰:“不过,真期待他们那群骄傲丑恶的嘴脸,被律子你反驳的哑口无言的模样。”
律子笑了笑,重新点燃烟,吞吐云雾。
她殷红饱满的唇线包裹住过滤嘴,别有种成熟的诱惑。
对雷厉风行,二十九岁还和个大孩子的朋友,她没办法透露更多。总不能说J.A机器人启动最初,就被NERV定义为失败。她们参加发布会,也仅仅是依凭看戏的姿态——那群人在JA动力核即将爆炸最后时刻突逢奇迹的丑态。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NERV的水很深,或者说人类的水很深。有洁癖的人,最后的结局不过难以忍受的死亡和被污浊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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