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又将归于何处。小心翼翼地注视他,接近他,碰触他……她曾想过要拯救他的吧,然而,他又何尝不是在拯救她呢?
可是就因为他是杰诺瓦的宿主……她什么都不能做!
所以呢,人总是执着于那些得不到的东西呢……不要太贪心,真的,不要,所以,在有限的时间里,还能注视着那个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完美的结局呢?
狄拉丝抿了抿嘴唇,明明不想笑,但是还是笑了出来。
只是,这个时候,那个人不在,环顾四周都只剩下自己,就像很久以前他还未知晓前的那无数个日夜,待在他所不知道的角落,那种空荡荡的感受,很难受啊……
很……难受?
“……狄拉丝。”
低沉的略带着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淡淡的担忧和无奈,明明听上去没有任何的波动,但是落入耳朵的时候却如同针刺一般,瞬间奇袭,在心房的部位密密麻麻地穿梭。
随即感受到的是此间的空气中那抹微弱地几乎不闻的气流,那些被她无意间遗漏的,呼吸声,心跳声,隔着黑暗,就算是伸出手也够不到,然而,却的的确确是那般地近,因为如果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的话,那就什么都不存在,你……的确是离得我只有几步的距离。
“欢迎,回来,”那个声音似乎是在努力思考着语辍,停顿了片刻,还是说,“下次,早点回家。”
心脏陡然漏掉一拍,狄拉丝睁大了眼睛,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竟然连思考都不能——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原本空荡的地方瞬间被填满了,鼓鼓涨涨的,带来浅淡却挥之不去的疼痛。
“萨菲罗斯……”她怔怔地唤了声。
两千多年前的诺路斯怕,同样的一个人……她记得他的……可是,却忘了那个人的名字。
黑暗中银发的青年静静站立于她身前,看不清面容,只有偶有不知名的流光落在头发上时反射出稍纵即逝的光芒,近在咫尺的躯体上温热的气味却显得她身上的气息分外的寒冷——明明是那么近的距离啊,明明……他就在自己眼前。
“萨菲。”狄拉丝失神地,缓慢地,低低地,又唤了声。
“……我在。”沉默片刻,如是回答。
“萨菲。”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又重复一遍,似乎仍是不确定,声音中带着迟疑和犹豫——这样的狄拉丝却是他从未见过的软弱。
“嗯。”萨菲罗斯应了一声,然后握了握拳,想了想,还是张开手臂抱紧了她。冰冷的触觉透过他的皮肤渗进他的血液中,没有丝毫温度……心似乎是沉了一沉,反应过来的刹那却是将手更紧了几分。
“……萨菲,你说,我在怕什么?”浅金色长发的女子茫然地抬起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脸,仿佛是确定了,但是这样的反应仍是不寻常。
他没回答,因为即使是这样紧紧抱着,仍旧有种怀里的人会消失掉的错觉,就像手握着什么脆弱的东西,那般提心吊胆地,连眨一眨眼睛都不敢,就害怕闭眼的那瞬间会不小心丢掉。
“你答应过我的狄拉丝,”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喃喃着,“你答应过我的,妈妈。”
刹那间收紧的手几乎将她的肩膀捏碎,即使那人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又收回了力道,那痛楚仍然让她感觉骨头都在□——可这疼痛也拉回了她的思绪,或者说,是那一声“妈妈”。
“对,我答应过你。”
她笑了,因为不知道,说谎的时候应该用怎样的表情:“可是,你也答应过我,儿子。”
——·——·——
有种感觉,或者说是直觉,总是觉得很微妙——像是你明知道一个人总有一天会突然不见,但是仍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