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丝?”觉察到那个浅金色长发的女子苍白至极的脸色,似乎下一秒就会碎掉的样子,曾不免有些慌乱。
“我没事。”狄拉丝笑了笑,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面情有多么脆弱,“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曾,就一个人。”
那双温柔的眸子中闪现出一抹冰冷的色彩,明明毫无情感却让人的心一抽,竟然开始生疼起来,让人,绝对无法产生任何抗拒的心思:“撤了你的人……就我一个。”
塔克斯的首领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像是明白她要做什么,忧郁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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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克斯的内部协议是很严格的,关于很多东西,即使是对待最亲近的人,都不能透露半分。所以在某些情况下,成员都有着两重三重甚至多重身份。例如特伊与她相交甚近,若是不在保密条例中的,自然不避讳说,但是,大多是关于塔克斯的事情却是关系到原则问题,说出来当真是让两方面都为难。
因此,狄拉丝和塔克斯之间也维持着一定的距离,除了曾和特伊之外,还真是不熟。不该知道的她也没兴趣知道,若是想知道的她会直接冲到宝条那里……习惯了。
当然,她不说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塔克斯暗中的监视,素来不喜欢自找麻烦,也就当做没发觉而已。而且,多年以来都没有给她困扰,相信塔克斯自己有分寸。
出了客厅,拐了个弯,正对着楼梯。此间无人,倒显得清静了,但是狄拉丝脑中那种让人几乎窒息的感觉却没有丝毫淡褪,那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的冷意仍然让她忍不住颤抖,属于人类的一部分知觉却全是晕眩。
萨菲罗斯……不知为何,此刻满脑子想的竟然还是那个银发的身影。
明明事情还不到脱离她的预料的地步……只是她怎么都无法想到,宿命会用这种方式来推动一切进行。
狄拉丝苦笑片刻,伸手搭在墙壁上,将背挪过去寻找支撑点——身体完全变成了人类,让她对这个星球上的事物敏感了许多,所幸这个变化是潜移默化、循序渐进的,还不至于无法适应,早早崩溃。她并不讨厌这种转变,或者说,无论是什么环境她都能适应的情况令她完全找不到任何值得抱怨的地方。
人类的情感太过微妙,然而最终不越于爱与恨两种。何谓痴,何谓怨,何谓欢喜何谓伤,她均是知晓了,却怎么也无法分清“恨”这个字所囊括的范围。一如笑的对面是哭,她从来就只知道笑,却始终不能明白,泪水是什么概念。
那也算是个遗憾吧——可是,现在呢?情愿悄无声息地离开,前提是这个星球上没有什么值得挂念的东西了——至于她惹出来的事,自然要她自己去解决。
“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你?”
安静地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扯起一抹笑出来,无知无觉地晕倒之前,还是不能明白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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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越接近人类,她的生命流逝得越快。与这个星球越贴近,她的精神越不能安稳地停留在躯壳中……如今的她,丧失了与生命之泉直接交流的能力,切断了和星球之间相连的脉搏,可越是这样,冥冥中感受到的呼唤就越为强烈,她的精神在蠢蠢欲动,等待着回到原始的地方,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躯壳中待下去。
她知道这是回归的预兆——直到这具躯体上的生命光火熄灭之时,就是她离开的时机。所以她像一个老人般什么都不做地,以空灵之境,静静守候着星球的候召,可是连她都不曾想到,最信任的,反而正是伤害她最深的。
狄拉丝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双巨大而无形的手紧紧地抓住,如刀刃般锋利的指甲像戏弄幼兽般紧掐着她脖子,枯瘦粗糙的手指禁锢着她的身体,连呼吸都不能,就算拼命挣扎也只能觉得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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