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却是瑕疵——然而,仿佛是宿命的玩笑,后来灭亡的是被称为神之子民的赛特拉,最终在这片土地上繁荣的却是渺小自私而又脆弱胆怯的人类!
或许,两者之间的差别就是,赛特拉是如此地深爱着这个星球,乃至于不惜死亡也要守护着她——而人类,却是只知道侵略她掠夺她毁灭她,就仿佛作茧自缚一般,认为自己就是一切,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脚下的这片土地还有完全崩溃的一天。
人类的欲望,是恐怖的。人性有善有恶,但是多数情况下,人类却是无法直面灭顶之灾的,而那个时候,无可抑制地,丑陋的人性总会占据上风。
狄拉丝从未想过有一天,曾经坚信的信念会有被无情摧毁的一切,虽然对她,原本并没有多少伤害,可是,那些对于人类的认知,却是颠覆了。
她的身体,她再清楚不过。分明是从生命之泉衍生出来的接近赛特拉的人类躯壳,却因为要容纳原属于狄拉丝的一段精神,而不得不附带上一部分赛特拉的能力。所造成的结果就是,没有感官,没有触觉,就算睁大了眼睛也看不见一点真实,流出了血的伤口也永没有止住的一天……等到终于失去了赛特拉的属性,这才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一般,真正享受在这个星球上存在的感觉,即便是在死亡前。
原不是她的错——她从未想过会有成为人类、与人类接触的一天,看得再多,也并不意味着她就能学会一个人类的思维方式。
她遇到那么多人,而真正接近过的却只有那么三个人而已。
萨菲罗斯,艾莉丝……温克莱。
可是,即使是她,也不明白,究竟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阴冷的手术台上。身体下面坚硬的石质台面硌着脆弱的皮肤,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冻成了冰块,偏偏那股火辣辣的刺痛还潜伏在血管中,即使已经痛到麻木,在苏醒的片刻汹涌而来的却全是那积聚的几乎将她压垮的痛楚。
周身是空气,脱离了魔晄溶液温和的水体环境,在这干燥的空间中,她觉得自己像是在被凌迟一般,一刀一刀切割着。
——狄拉丝几乎是开始痛恨自己的忍耐力……倘若此刻躺在这里的是个人类,怕是早就放任自己死去了吧?可是她明明那般清晰地感受到星球呼唤她的声音,明明无比知晓精神与身体之间的契合度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明明轻易一个念头就能任由自己的精神回归生命之泉,为什么还要忍受着这样的痛苦,逼着自己仍旧不肯放松片分呢?!
在这里死去,难道不正是最好的方式吗?
【可是,萨菲罗斯……她并不能肯定她所做的起了该起的作用。】
痛……
头顶明晃晃地悬着数盏大灯,炽烈的光芒将整个房间都映照得相当通明,仿佛照不见一点污浊一般……可是此间却有无法退散的寒意萦绕着,趁人不备一点一点侵蚀着人生命光火燃烧发出的温暖,即使是这样的光亮也无法将其驱逐。
狄拉丝睁大眼睛,然而脑海所能映照出的情景也只有大片大片的光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她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皮肤苍白松弛得让人心悸,像是即将融化掉一般;美丽的浅色眼睛黯淡无光,原来只有此刻才能发现,失去了所有的辉光之后,那瞳眸原来是接近于透明的蓝,剔透完美却似被时间尘封一般;浅金色的长发软软地散在一边,纠结着垂落下来,像是死去般没有一丝光泽……
“死亡啊……”
她挪动一下双唇,发现自己还能说话——似乎是除了头,其余都无法动弹,也无力去挣扎——然而这个小小的发现却让她有点欣喜,低咳两声居然勾起唇角笑了出来。
眼睛有一股生涩的感觉,她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感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