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有“他”的痕迹!那个……
浅金色……头发……透明的……眸子……带点微蓝……荒原之上的……笑……笑容……
那个人……
诺,诺非……诺……
“我忘记了……我忘记了……”
两千年前的诺路斯帕……
你向我伸出的手,火光中掩映出如同露米诺斯蒂的花绽一般的笑容,荒原之上漫天的星辰,唯一一次相伴永生的誓言……然后化为灰烬,冰封进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又只留下,我一个……
啊啊啊啊啊啊诺非斯特啊啊啊!
【呐,诺非?】
【呐,诺非,你在哪里?】
【呐,诺非,你怎么就忘了,我不会随着你的死去而消亡呢?】
【呐,诺菲……你已经,回归了……杰诺瓦的本源了么……】
紧紧地捂住嘴巴,避免自己嘶吼出声,可是喉咙似乎是被堵住了,本身就发不出一点声音。记忆汹涌而来,纷纷杂杂,沉重异常,如山般压下,几乎将她的小小的脆弱的精神体撑爆。苦苦支撑着,然而这本就不是她可以承受的,转瞬之时,已经魂飞魄散。
然后,下一秒,碎散在虚空中的灵魂碎片重又凝合起来——她安静地站立着,默默凝望着什么都看不到的远方,定定地看了许久,终于转身。那一刹那整个世界陡然被无数的生命之泉包围,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场景转换,而荧绿色的丝线如泉流似的在身边流淌着,嬉戏着。
循着生命之泉来时的痕迹,心神一动,抬眼时分,已然看到源点那个沉睡着的身体。
——不是意识,不是记忆断片,不是精神体,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独一无二的二千年前的赛特拉。
那是,她的身体……名为狄拉丝的高等生命体的撒特拉身体。
生命之泉的尽头,或者说来处,星球的本源,她的沉睡之地——这里,有她亲手塑造的牢笼,恪守着封印的无形屏障——那个女子安静地悬浮于荧绿色的泉眼之中,浅金色的长发如浮藻般飘散开去,淡淡地几乎没有色泽,紧闭的双眸,只见到长长的睫毛敛着眼睑,细致而优雅,仿佛随时都会睁开眼睛般生动。轻柔而美丽的面容,微低着头,容貌并不显眼,但是似乎总有种奇妙的感觉会吸引着的人的视线,腿微微曲起,双手交握做祈祷状,那身姿纤细而单薄,披着样式古老的祭司长袍,就像是羽化的神明一般。
让人……想到拂晓之前的暗黑黎明中第一道阳光,静谧而轻淡,似乎不知不觉就会忽略,但是无意间已经深凿在脑海之中,如一滴水润进心肺,悄无声息间已然扎根。
二千年前降临星球的生命体,永恒观望的不会逝去的神明,赛特拉的祭司,狄拉丝。
她记起来了,为什么那个时候生命之泉中衍生出来的人类身体会带着那般典型的赛特拉特性,为什么会被那些人误认为是古代种祭司,为什么会创造出被她命名为“露米诺斯蒂”的花,为什么本能地那般专注地注视着那个名为萨菲罗斯的孩子……
原来,她本就是赛特拉的祭司!露米诺斯蒂,两千多年前就已经生长在这个星球上,然后在两千多年之后的今天,又借由她的手复生……原来,萨菲罗斯,与当年的诺非斯特本就是同样的!
她是那样执拗地寻找自己的源,那样地……渴望着有一个同伴。而诺非斯特,便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与她最为接近的生命体,杰诺瓦进化的准巅峰——原来,她与他的本质,本就是一样的。
可是,那场大灭绝……他进化失败,所有的个体都死在了诺路斯帕,只有那具封印着杰诺瓦因子的女性赛特拉尸体留下了,被埋葬在时光的河流之中,潜伏着……
而如今,一切又重演……萨菲罗斯的成长,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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