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望了他一会儿,又靠了回去。
“觉得悲伤吗?”S问道。
她想了想,摇摇头:“以前没有的。”
“那么,现在?”
祭司闭上眼睛。她悲伤吗?那时眼睁睁看着诺菲斯特离开,毫不动容地注视着赛特拉遭受的灭族之灾,原野上绚烂的篝火化作了最后的大火滔天,她只是沉默站在原地,转过身,一闭眼,无声看着世事演变。她会笑,可她不会哭,她会高兴,可她不懂得难过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明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她永远只能俯视天下苍生,因为没有谁告诉过她除了俯视之外还能做什么……
就那么一转身,一闭眼……千年的时光流转,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胸腔中这种死死堵塞着心房的情绪会是叫“悲伤”吗?迟到了两千年的悲伤?
“不想想了。”她说。
“那就不想。”
蔚蓝色的天际格外剔透明晰,沉淀已久的杂质因为不久前那场爆炸随之一扫而空,而火红霞光与夕阳余辉交织,铺陈开的色泽同样是不曾见过的美丽。像极了两千年前一切还未开始之时,她与它降落星球时为之倾倒的所见。
“萨菲罗斯。”她轻轻唤着他的名。
他应了一声。
“S。”她又道。
他偏头摸摸她的鬓发,视线对上她的眸子。
“人类的情感真的很难明白。”她这样说着,“太复杂,而且一旦染上就丢不掉了。”声音中没有多少情绪波动,但是微微蹙起的眉毛就会让人觉得是在抱怨,神情淡淡,认真的眼神却分外可爱。
于是他笑了:“你总会明白的。”
拉西里不敢打扰他们,在旁边一爪子一爪子无聊地挠着台阶。
“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