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衡时候,亦是一张如花笑靥……
他又继续向冯衡说道:“蓉儿顽劣,郭靖虽是傻愣,却也必然不会欺负蓉儿的。我们的女儿,只有欺负他人的份,哪有被人欺负的份。蓉儿外出一趟,又长大不少,蓉儿她……越发像你了……”
说到最后竟是无限寂寥,难以为继。陆卿衣只在旁边看着,听着他与亡妻说话,心想,这十五年来,这十五年来他都是这样过的。这种种情思,无人可诉,唯有独自来向画像诉说。黄药师沉寂下来,想到自己竟孤单至此,不由得凄然长笑,似歌似哭。
陆卿衣在旁边看他神色凄然,终于忍不住眼泪直掉。黄药师既然已向亡妻诉说,又得长笑发泄,心里自然好受许多,亦不受感情束缚。喟然长叹,却看见旁边的陆卿衣眼泪直掉。黄药师拉住她的手,奇道:“傻孩子,怎么哭了?”
陆卿衣见他神色痴狂,心里微酸,说道:“师傅,以后你若有心事,说给卿儿听好不好?”黄药师心里一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一时间有些酸楚也有些欣慰,桃花岛人虽不少,却都是聋哑仆人,他一人在岛多年……实在是,他扯出微笑,盖下寂寥,对着陆卿衣说道:“卿儿既然愿意听老头子啰嗦,自然再好不过的。”陆卿衣听他说自己老,又笑了出来:“师傅才不老……师傅还年轻呢……”黄药师摇头,不与她在这个问题上纠葛,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又哭又笑,真是个傻孩子。”陆卿衣摇头:“师傅不老,卿儿也不是孩子。”一双水眸盈盈看着他,就是不许他不答应。
两人又在墓室里絮絮的说了些话,直到外头天光大亮才出得墓室。陆卿衣本就嗜睡,熬夜之后更兼疲惫,黄药师也日行一善,免了她今日功课。只是她一人在海棠苑独自补眠,却连黄蓉他们离岛都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