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却又突然笑道,“玄继该不是特地站在这提醒我别往偏了走的罢?”
她本意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却在看见陈玄继低头的那瞬间突然灵光一闪。他不是碰巧在这,怕是……一直守在这不让自己有机会过去吧?
“玄继?”她轻轻喊着,声音不自觉的有些急促。“近日桃花岛梅花凋零了大半,前几日我翻看师傅的笔记,发现有道菜色需要梅花,你为我去采些来可好?”
陈玄继听了,微微一愣。“要……多少?”
陆卿衣低头想了想,轻声说道,“既然采了便多采些罢,若是有余,可让人做了梅花糕来吃。”
陆卿衣见他点点头应下,便说道,“那我先回碧海楼了,你采完之后让人送来便是了。”转身穿过丛丛树林,往前踏了几步,粉紫色的身影便在树林中消失。
过了没多久,从另外一边,却又露出了粉紫裙衫的一角。陆卿衣拍拍手,颇有些自豪。这奇门五行的走法,必要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
刚刚他们所处的位子,是去东面的必经之路。东面一般都是外客所居,比如现在柯镇恶在桃花岛上,就住在东面的望海阁里头。陆卿衣皱了眉头,看着两边的分支。一边是去望海阁,一边是去平日里见客的弹指阁。踌躇半晌,怕陈玄继又或者是梅超风他们过来,遂决定还是去弹指阁看看罢。
“陆总管?”陆卿衣瞪大了眼睛,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怎么看怎么像陆家的总管。
背影听了她的声音,微微一震,继而转身,陆卿衣还来不及感慨果然是自家总管,却先尖叫出声,“弯弯?”
躺在陆总管怀里静静安睡的孩子,不正是让她心心念念的宝贝弯弯!
陆总管见了她,跪下哭道,“小姐!”
陆卿衣赶忙扶了老人家起来,“弯弯我来抱着吧!出甚么事情了?竟劳烦你来走这么一趟?”
陆总管缓缓道来,原来早在一个多月前,不晓得是出于何事,某日半夜,一场大火将陆家庄烧的干干净净。幸而那几日弯弯与程瑶迦同时生病,陆冠英带了两人去郊外寺庙上香求平安未归才躲过劫难。
所以是陆乘风在年前派人去送的口信,竟是许久之后才找到了陆冠英他们临时居住的地方。陆冠英又是怕自家父亲担忧,硬是拖过了这名一个月才许人过来禀告。
陆卿衣一时一阵冷汗袭来,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许久之后,弯弯在她怀里不适的扭动身子,她才醒过来,拍了拍弯弯的后背。悔恨之心顿时溢满胸膛,她如何就忘记了这陆家庄的灭顶之灾?若非这次上苍保佑……若非……一时间她又是懊恼又是自责,额上冷汗不停渗出……本来红润的面色也苍白了几分。
“小姐?”她这变故,看的绕陆总管这般年纪,亦被吓的惊魂不定。连忙抱过了弯弯到自己怀里,陆总管倒了一边的茶水捧到她面前。
温润的白玉瓷碗,里面的茶水尚是温热,陆卿衣窝在手里,却是丝毫感觉不到温度。死命握着手里的瓷碗,陆卿衣问道,“嫂嫂的病现下好了些没?”
陆总管连忙答道,“小姐放心,少夫人身子已无甚大碍。少爷让老奴过来同老爷小姐说,少夫人身子大好,离生产之日,尚有不足三月。”
“好。那弯弯你怎么带过来了?是生病未好?”陆卿衣伸手轻轻抚着弯弯的脸蛋,今天的孩子特别的安静。
提到弯弯的病情,陆总管便有些支支吾吾了。陆卿衣疑惑看着他,他才低声说道,“小小姐的病情大夫都看不出来,少爷没办法只好让老奴抱过来让老爷看看。”
陆卿衣呆呆看着弯弯小脸半天,轻声对陆总管说,“还是我抱着吧,她倒像睡的有些不安稳。”
还未等她接过手,便听见外面传来陆乘风的阻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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