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又不失亲王世子的身份。
克善从雁影阁往竹园走,路上遇到骥远。骥远走得急,今天他和几个朋友聚会,刚进府门就听到阿玛从马上摔下来左小腿骨裂的事,急急忙忙往雁影阁来。看到克善,急急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才没有撞上去。
骥远低下头行礼,“见过世子。”
“别多礼了。”克善说,“知道你惦记努达海大人,快去吧。”
骥远匆匆做了个揖,告别克善走了。
克善看着他的背影,转身往竹园走,“把宫里赏赐的银耳燕窝人参等补品给努达海大人送去,还有上好的跌打药膏。”
绢舒跟在他身后,“云娃姐姐已经吩咐送过去了。”
克善脸上露出笑容,“有她打点,倒不用我多说了。”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绢舒。”
“奴才在。”
孩子脸上有淡淡的疲色,“你说,我是不是变了很多?”
绢舒过了一会儿才回话儿,“人总是要长大的,爷……这样很好。”她看着走在前面的小主子,日复一日,她跟在后面,看着原本天真单纯的孩子性子一点一点沉静下来,做事愈见稳重。头几天从宫里回来,腿脚都肿了一圈儿,手上起了大大的血泡,说是习武时候磨得。她看着心疼,却不能说什么,只好打了热水,给他泡脚捏腿,水冷了,抬头看见克善歪在榻上睡着了。
这些天,克善手上脚上都磨起了茧子,身体似乎结实了也有力气了,但还是辛苦。吃过晚饭,回到住处,就在灯下读书写字,笑着说明天师傅要考试,答不出来会丢端亲王府的脸。
绢舒和七纨把屋里的灯挑得亮亮的,随时准备着温温的夜宵。苏嬷嬷不再总说宫里的规矩,只有在必要时才提点一两句。
克善回去竹园,没有到自己的住处,去看了新月。新月是她的姐姐,今日里也是受了惊吓的。
新月不停地抹着眼泪,砚儿在旁边轻声劝导。看到克善来了,新月扑过来一把抱住,力道让克善有些窒息,一边哭一边说着她的歉疚她的感激,当然是对努达海的。
萧葵端着茶水进来,把新月劝起来,“格格喝杯茶压压惊,努达海大人吉人天相,大夫也说了没有大碍,只要将养几个月就会痊愈了。”把茶杯放进新月手里。那怒大海如果摔死倒好了,错处也怪不到端亲王府头上,正好有借口,让新月姐弟搬出将军府另住,可惜了——
克善顺了几口气,砚儿早搬来一把椅子,请他坐了,萧葵奉上茶。克善劝了新月几句,新月抽抽泣泣不停。克善心里有事,渐渐有些不耐,想着这是他唯一的姐姐,不由耐下性子来,捡了些话儿和新月说。
萧葵送克善出来,瞧了瞧他的神色,“可是……宫里有什么事?”
克善小大人地叹口气,脸上挤出笑容,“皇贵妃的四阿哥病了。”克善心里对姐姐着实有些不满,新月每次见到他,先问一遍他的功课,然后就是说着端亲王府的血脉和遗志需要他来继承,他不能松懈云云,从来不注意他有没有心事,他在宫里可好,有没有被人欺负。他已经很努力了,这个时候他更想有个人对他知冷知热嘘寒问暖,而不是说这些个大道理。
因为在荆州城外同甘共苦过,克善觉得萧葵格外亲近,萧葵细心做事稳重周到,既然从姐姐那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克善总想把心里想的事和她说一说。
萧葵不说话了。
顺治的皇贵妃董鄂氏是一个禁忌,她原本是顺治弟弟博穆博果尔的福晋,博穆博果尔在军中,出征在外,这董鄂氏借着命妇入宫侍候后妃的时候,不知怎地就和顺治好上了。博穆博果尔知情后,打了董鄂氏一巴掌被顺治知道了,顺治把这个弟弟叫去训斥了一顿,博穆博果尔回到府上就自杀了。这边博穆博果尔尸骨未寒,顺治就把董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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