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的话,请求原谅的话,说着自己的“爱之深,恨之切”,说着自己的“苦口婆心”。克善只觉得啰嗦,扭头看到砚儿扶着的萧葵。
萧葵这一下真被新月推得狠了,加上脚下三寸高的花盆底,细嫩的手掌在地上擦破了皮,疼得她脸皮有些抽。
墨香看克善脸色,绢舒站起来就拉着她回里面屋子里冰敷抹药。克善看看身后的七纨,“去,把屋里的药取出来,给云娃。”七纨福了一下身,去取了药给萧葵。萧葵谢了恩接过来,却不敢当场就给伤口抹上。新月这会儿还没“得到”弟弟的“原谅”,她最好不要做火上浇油的事。
克善这会似乎铁了心,任新月如何说,只是嗔着小脸不理睬。
萧葵皱了皱眉,心中忍不住诅咒新月,这伤没有十天半月是好不了了。忍着走步扯到的痛,脑子还有些懵,她整理一下说辞,劝新月,“格格,……先回吧,这会儿子爷正在气头上,等他消消气您再来。小孩子被大人打了,总会觉委屈。爷有脾气,您作为长姐也要体谅,不可急躁,要徐徐图之。”
新月泪汪汪地看着她,模样好不可怜,如果萧葵是男人,还真有些受不了。“云娃,克善生我的气了,是不是?我已经道歉了,他为什么不原谅我呢?”
萧葵微笑着柔声劝着,“想必格格那几下真的打疼了。原本,王爷福晋大爷二爷去了,您是爷最亲近的人,爷心里自然希望您是千般万般地宠着他,……”
新月接过她的话,“可是,我怎么能娇宠他?他要振兴王府,不上进怎么行?”脚下被萧葵带着转了方向,慢慢地往她住处走。
萧葵小心地陪着话,脑子一阵一阵地发懵,思绪比往常迟钝许多,别这一脚跌成傻子,萧葵想。终于把新月拉回来,气氛早不是上午那样喜庆喧闹,仆妇都是识颜色的,都尽量不出现在新月视线里面。
服侍新月午睡下,萧葵回了自己的屋子。砚儿给她打来清水,先清洗了一遍伤口,看着她手掌被磨下去的一层皮,这姑娘一脸不忍,声音哽咽,“云娃姐姐……”
萧葵笑啐了她一口,“伤的又不是你,你这丫头掉什么金豆?来,给姐姐好好敷药。”
砚儿抹了眼泪,笑出来,“姐姐真是没心没肺的,我这不是为你心疼吗?”敷药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萧葵。处理完手上,又看了看萧葵衣下的,除了胳膊擦红了,倒没有发现更严重的。解散了萧葵的头发,砚儿看着她后脑勺鼓起的包,忍不住又红了眼圈。发根隐隐有血丝渗出来,砚儿用棉布沾了清水擦干净了,疼得萧葵几乎要在桌子上捏出十个手指印。处理了伤口,砚儿不敢给她把头发梳起来,松松地辫了一条辫子。
“说句不知道规矩的话,砚儿真为姐姐不值。格格……”砚儿是雁姬□出来,本是聪明伶俐的人儿,自是知道自己的话大不敬,但跟萧葵相处了两个月,心里敬重她稳重周到,今天的事儿为她抱屈。
萧葵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这都是命里注定的吧,我们是奴才,不能够挑主子的,遇上一个心善的,是前世修来的福。”赶上她家格格这样的,大概是前世把恶事都做尽了。
砚儿轻轻叹了一口气,端着水盆出去了。
好好的一场庆生被中午的事搅了,新月自然是没有休息好,午睡起来做在窗前直唉声叹气。萧葵习惯了也不去管她,只送了一盏茶水。她家的格格惯来多愁善感,喜爱诗词里的风花雪月,自哀自怜。
砚儿在屋子里面绣东西,以前将军府里精细的东西都是她袖的,前几天洛琳说新月衣服上的绣纹雅致清秀,非要同样的。德嬷嬷歪在榻上,这几日她身体不舒服,大夫说是有些水土不服,加上背井离乡心情难免忧愁。萧葵说了一个笑话,德嬷嬷笑出来,“你这孩子,倒是个懂事的,难为你每天来逗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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