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绢舒……”
绢舒扭头看他,“爷有什么吩咐?”
克善放下手里的书,“你恨不恨姐姐,她打了你?”
绢舒研墨的手停住了,笑了,“绢舒是奴才,格格生气打奴才一巴掌,奴才应该受的。”
“她毕竟是我的姐姐。”克善说,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她记得他们逃出荆州时候她护着他,记得她对他微笑,记得他生病时她抱着他的温暖。血缘,不是轻易可以断掉的。他有些烦躁地站起身,在屋子里踱起步来。
绢舒看着他,明白他的心思,“去看看格格吧,毕竟,今儿是格格生日。格格是爷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生了半天气,也该消了。”这句话,绢舒说得违心。
克善抬头看门口,拿不定主意。
门被轻扣了几声,七纨的声音传进来,“爷,云娃姐姐请您去前面,将军府的人为格格庆生呢。”
克善坐下来,“你们先进来。”
萧葵跟着七纨进来,给克善行礼,“给爷请安,爷吉祥。”
“免了。”克善挥了挥手,看着萧葵,“将军府的人进园子里来了?都是谁?”把所有的事都问了,才让绢舒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带了七纨,跟着萧葵往前面来。绢舒脸上的指印未消,不宜出现在外人面前。
克善来的时候,新月和将军府的人相谈甚欢。免不了又一番行礼,众人都坐了。考虑到新月克善都在服孝,桌上没有备酒,新月和洛琳玩掷壶很起劲。敬了克善一杯水酒,骥远就告辞了,虽然不是孤男寡女,新月毕竟是花嫁少女。骥远告辞了,努达海也不好意思多呆。
新月看着努达海的背影消失在院子的黑暗里,听到洛琳的呼唤才回过神来。
送走老夫人雁姬洛琳,把新月扶回卧室,萧葵指挥人收拾残羹冷炙,回头就找不到新月了。这新月真不是个省心的,萧葵跺了跺脚,问了仆妇,一个人说看见新月往园子的湖边去了。
萧葵急忙找过去,这时辰按照后世的记法,已经深夜一两点了。
“你说了‘爱’字,你说了你真正的‘心’,够了!你是不是也该听我说两句呢?让我告诉你吧!我永远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骑着碌儿,飞奔过来,像是个天神般从天而降,扑过来救了我。就从那天起,你在我的心中,就成了我的主人,我的主宰,我的神,我的信仰,我情之所钟,我心之所系……我没有办法,我就是这样!所以,你如果要我和你保持距离,行!你要我管住自己的眼神,行!你要我尽量少跟你谈话,行!甚至你要我待在竹园,不许离开,和你避不见面,都行!只有一件事你管不着我,你也不可以管我!那就是我的心!我付出的爱永不收回,永不悔改。纵使这番爱对你只是一种游戏,对我,却是一个永恒!”(引自《新月格格》)
萧葵走过大片的丁香花丛,就听到前面夜色里传来新月的爱情表白,惊愕地停住脚。这新月,是准备不要身份了,不要命了啊。她往声音的方向望去,这努达海不是出去园子了吗?什么时候回转的?
身边传来一声冷哼,萧葵霍地回头,压低了声音,“谁?”
暗影里的人走出来,小小的身子气得发抖,咬牙切齿,“努达海!”
“爷。”萧葵惊讶地不知说什么话,扑通跪下去。这小爷怎么也没回去?得,什么都巧合了,这什么事,都。
克善阴沉着脸。晚上他和新月没怎么说上话儿,走在回去的路上琢磨着,新月毕竟是他的姐姐,他就想回去和新月说一声儿,他原谅她了,他们还是好姐弟,没想到折回来却看了一出“好戏”。
“云娃,你起来。”
萧葵起来,站到一边。看见七纨站在克善身后,身体瑟瑟发抖,几乎要哭出来。
“努达海这狗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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