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的这首诗,她背不全,但是对那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甚是喜欢。
“这首诗我背不全,但是特别喜欢那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
“为何?”
晓云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说着,便又笑了。伸手便又要去拿那酒壶,却被展昭半路截了去。
“姑娘不能再喝了。”一个姑娘家,若是喝多了闹起酒兴子,怎成体统。
晓云看着他,眼睛一转,说道:“这酒都已经倒出来了,不喝要变味了,浪费多可惜。我们把这喝完了,便不喝了。”今天不知怎么的,好像肚里有酒虫,就是对这酒念念不忘。
展昭莞尔一笑,“这有何难。”说着,拿起酒壶,便倒入自己杯中,然后一口饮尽。
晓云就这么看着他三两下就把壶里的酒倒光了。不由地心里怨怼,感情这展昭也是爱酒之人啊,可是也不能跟我这小女子抢嘛!
“展大人不是最爱竹叶青嘛!怎么对菊花酒也如此喜爱?”
展昭自然听出她言语之中的怨怼,看着她两颊通红,有些气呼呼地瞪着自己,那样子好不可爱,忍不住便笑了出来。
“只要是好酒,展昭都喜爱。”说着,便将最后一杯酒倒入口中。随后便接着晓云方才未念完的那首诗,吟了出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
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
已闻清比圣,复道浊如贤。圣贤既已饮,何必求神仙?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但得醉中趣,勿为醒者传。”
晓云坐在他的对面,一手随意地搭在桌上,一手托腮,认真地看着他。
檐下挂着的灯笼并不明亮,她看不真切他的样子,却能看见他黑亮的眼睛,深邃而澄清,而他剑削般的眉毛,直挺的鼻梁,都可以在脑海中勾画出来。他侧脸的线条是刚毅的,却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那么柔和。好看的薄唇,轻缓地吟出那段诗句,不禁让人幻想,也许李白就是这样,在月光下,在小院中,一边喝酒,一边做了这首诗。
晓云微微笑了起来,模模糊糊地呢喃一句:“展大人,你长得真好看。”
声音虽轻,但展昭却听得清晰,握着酒杯的手不由地一颤,转头看向晓云。见她一手托腮看着自己,两颊隐隐酡红,小巧秀气的鼻翼下,一张菱嘴娇艳欲滴,嘴角微微扬起,两只酒窝隐隐若现,盈盈地笑意盛满脸颊,一双黑眸此时仿佛蒙上一层雾水,朦胧而美丽。他的心,突然不由自主地乱了一拍,随即,就如擂鼓一般狂跳了起来。
展昭一手按上自己的胸口,不明白为何它会这般躁动。
正在此时,晓云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长睫微微颤动了几下,也没再看展昭。
“我困了,睡觉去了。晚安。”
轻轻丢下一句话,她便慢悠悠地晃进自己的房间。
看着吱呀一声关上的房门,展昭这才恍若初醒,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一声,“这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