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随便吃了干粮之后,便歇下了。晓云抱着火盆子,裹着毯子睡在马车里。这马车虽然小,可总归还勉强可以躺得下一个人。展昭则是就靠着树干在树下坐着,身上只多穿了件披风。
原先晓云要把毯子给他,自己穿披风的,可是展昭怎么也不肯。说是自己有内力护体,不畏寒冷,晓云也只好作罢。
夜色,渐渐地更浓了。天空之中,只有一枚新月和寥寥几颗星星。林子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声乌鸦的叫声,或者是狼嚎的声音。
更深露重,林子里不知从何时开始,竟蔓延了浓浓的雾,气温愈加地低了。
晓云是被冻醒的。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手脚皆是冰冷,还有些发麻的迹象。身体也是没什么热度。背脊酸痛的很,想来是因为太冷,自己一直都无法放松身体的缘故。裹在身上的毯子也是冰凉冰凉的,那原先捂在手里的火盆子,早已被她推到角落里。那火盆子里没了炭火,可就是个冰盆子啊。
冻,这是冻,不是冷啊!
晓云将毯子裹在身上,拿过那火盆子,想要到外头的火堆里弄点炭火来。才掀开帘子,一股寒意扑面而来,那冰凉的空气吸到肺里,好像冰渣子似的刺激着咽喉,教她忍不住咳嗽几声。
也就这几声咳嗽,便将靠着树干假寐的展昭给吵醒了。
展昭睁开眼睛,看见晓云身上裹着毯子,正攀下马车。忙站起来走了过去。
“晓云姑娘要作甚?”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给火盆子添点火。”说话时,晓云才发现自己嗓子有点沙哑。
“让展昭来吧。姑娘先回马车里。”
晓云微微点头,展昭接过火盆子,从燃着的火堆里挑了些烧得通红的炭火丢了进去。随后又往火堆里添了些许树枝,这才把火盆子送到晓云的手里。
“展大人,天好冻啊,我都快冻成冰棍了,现在又起雾,你就这么在外头坐着,不冷吗?”
晓云跪在马车边上,看着展昭好奇的问道。这内力,真的可以给人御寒吗?
展昭微微一笑,“展昭不冷,不过……冰棍是何物?”
“冰棍……顾名思义就是冰做的棍子。”晓云想了一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冰棍,只好随便说了一通。
展昭倒是煞有其事地看了看晓云,随后笑道:“若是真的冻起来了,倒是真的有几分像冰棍的。”
晓云一愣,有点懵了,展昭这是在开玩笑吗?原来展昭不是一直都这么一本正经的啊!
“就算是要变冰棍,也是展大人先变吧。”
“展昭不怕冷,不会变冰棍。”展昭继续笑。
晓云翻了一个白眼,哀怨地说道:“真是不公平啊,我也要内力,就可以不怕冷了。我都快冻出病来了。”
说着,还拿出帕子擦了擦鼻子。收了帕子,猛地抬起头来。
“不管,展大人,你要负责!”
展昭一愣,一头雾水,这……这是要他负什么责啊?
“你要负责给我取暖,不然我晚上铁定冻死!”
也不知道晓云是冻得脑袋糊涂了,还是冻急了,说着,就伸手去拉展昭的手。当她冰凉的手,触上展昭温暖的手掌时,晓云满足地一声叹息,忙把他的手整个捂在自己的手里来汲取温暖。
“好暖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