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事情不妙,忙上前劝说。
“何大人,您丧女之痛,展某理解。可是事情未明,何大人不可指认狄元帅便是凶手。”
“这血淋淋的大字写在墙上,难道还会有假?”何烈激动地反驳。
展昭无奈,可也心知他心中悲痛,只得耐心开导。
“何大人怎可凭这几个字就断定狄元帅是凶手?何大人,令嫒之死疑点甚多,开封府一定会查明此事,为令嫒讨个公道的。就请何大人先行回府歇息吧!”说着,朝狄青点点头。
“岳父大人,小婿的确未曾杀害金莲小姐。但金莲小姐确实是死在小婿府中,小婿亦是脱不了干系。岳父大人放心,这几日小婿就在府中,一步不离,直至查清事实真相。岳父大人可先行回府歇息。”
“你……”何烈气急,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拂袖离去。
御书房内,赵祯大发雷霆。他原本已即将就寝,却被匆匆唤醒,本就有些不爽。再听闻此消息,更是震怒不已,当下摔了桌上的瓷杯。
“竟然有此等事情!”
赵祯万万想不到,这好好的婚事,竟然变成了丧事。而这大吉之日,竟然血染洞房,生生变成了大凶之日。
站在下头的五位朝臣,面对龙颜大怒,皆是噤声。待得赵祯稍稍平息了怒火,这才开口。
“回禀皇上,狄青叛国,杀人灭口,证据确凿,其罪当诛。”那庞吉想来不是跟狄青有仇,就是觊觎狄青的功劳,处处说他不是,如今还落井下石。
赵祯睨了庞吉一眼,并未答话,而是看着包大人,问道。
“包卿家有何看法?”
包大人上前一步,作揖,答道。
“展护卫已勘察过命案现场,金莲小姐乃是一刀毙命,应是没有余力在墙上留下血字。而且,金莲小姐养在深闺,先前并不认识狄元帅,今日才入洞房,她又何以得知狄元帅叛国?再者,狄元帅功绩显赫,朝中大将无出其右者,狄元帅又何须叛国,他叛国又所图为何?因此,微臣以为,此乃有人存心栽赃嫁祸,意图挑拨皇上与狄元帅的君臣关系。”
赵祯听此,沉吟片刻。方才说道,“包卿家的意思是说,有可能是敌国之反间之计?”
“不无可能。请皇上慎重考虑,不可草率行事,以免毁了朝之忠臣,国之栋梁。”包大人沉声答道。
赵祯又看向王丞相和八王爷,“皇叔和王丞相以为如何?”
“回皇上,臣赞成包大人的说法。”
“皇上,狄元帅功在朝廷,请皇上一定要将此案详加审理。”
见二人异口同声支持包大人,赵祯满意地点点头。
“狄卿现在何处?”
“正在命案现场侯察。”
“速速传进宫来,朕要面见,亲自问清由来。”
庞吉和张尧左听此,大呼不可。“皇上,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赵祯睨着二人,皱起眉头。
“皇上,狄青嫌疑在身,真相未明之前,皇上不可贸然接见。若那狄青真有叛逆之心,皇上此时接见,唯恐他做困兽之斗,对皇上不利!”张尧左言之凿凿,大有危言耸听之嫌。
包大人、八王爷和王丞相对于此番言论皆是不以为然,面面相觑,在心中暗自嗤之。
只是,这话说给赵祯听,却是让他听进去了。谁叫他是皇帝呢?即便心里头是相信狄青的,可还是不可能毫无顾忌。于是,便打消了这念头。
张尧左见势,又凑请赵祯令刑部尚书何烈审理此案,却被赵祯一口回绝。
“此事容后再议。此案暂时交由开封府处理,待证据确凿之后,再做打算。”
张尧左见赵祯不悦,便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