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亮晶晶的耳钉,脖子上没有骷髅坠的项链,指甲没有精心修饰,甚至脸上还有没有刮掉的胡茬。
在徐北乔认识的所有同里面,齐齐是最精致讲究的一个,很舍得为自己花钱,总是教育别人千万不要忘了爱自己。对待自己,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都那么呵护,被人说成自恋也不在乎。可是现在……
徐北乔走过去蹲□,轻轻地问,“齐齐,你怎么了?”
齐齐眯了眯眼睛,“没什么,刚才在睡,没听见门铃。”
徐北乔深深呼吸,“我是问你,出什么事了?”
齐齐转头看向他,茫然眨了眨眼睛,“没什么事。”
徐北乔看着他无辜的表情,心中发急,扯着他看整个客厅,“没事你能搞成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
齐齐有些迟钝地看着客厅,忽然笑了,“嘿!我以为那瓶酒早就喝完了,还有诶!”说着就要爬过去拿。徐北乔一把将他回去,揪着他的领子摇晃,“喝酒?见到刘铮就躲!书店也盘出去了!有事也不找我!你当我们这些人都是死的啊!才一两个月,你到底怎么了?跟你那个男朋友有关系?啊?”
“呵呵……”齐齐忽然笑了,声音沙哑,“一两个月……坠入爱河是一两个月,移情别恋是一两个月,受骗上当是一两个月,倾家荡产也是一两个月……”齐齐看着徐北乔,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哥,你说我怎么就是学不乖呢?平时说别人,都是一套一套的,轮到自己就看不开。同一个地方,
摔倒两次,这几年我都白活了,一点长进也没有。”
笑着笑着,齐齐的眼泪掉了下来,“真的,就好像中了邪,自己骗自己,你说,这是不是中了邪?”
徐北乔看着齐齐,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起身到厨房倒了杯水拿过来,坐到齐齐身边,“喝点水,说说怎么回事。”
齐齐没管那杯水,捂着脸小声哭了一阵,又猛地擦了擦泪,深深呼吸,努力将涌起的情绪压制下去,却又忍不住接着啜泣。徐北乔抱着他,紧紧地抱着,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想问了。齐齐很难过,受了伤,天大的事情,也要有人在这个时候抱着他才行。
徐北乔抱着齐齐,齐齐哭一阵,停一阵,接着又哭一阵,最后烙在徐北乔的胸前抽泣。
“他……他回来了……”齐齐终于开口。
“你那个男朋友?”
齐齐点头,“当年……他害得我很惨……”
当年,这是个谁都有的东西。当年年少轻狂,当年天真烂漫……但那个当年却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齐齐的那个当年真是不堪回首。
喜欢美术,却很难维持这个烧钱的学业,认识了男朋友,有跟着一起到香港的机会,当年的齐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勇气,因为一个人,来到一座城。
故事的开始总是很美。男朋友在这个亚洲金融中心做投资,齐齐在出版社里画插图,风很轻,天很蓝,日子很美好,可惜然后就是金融危机。
眼看着股价跌到地板,人们以为到底了,却没想到地板下面是地下室,地下室下面还有地狱,地狱还有18层……男朋友在地板的时候抄了底,却看着自己跌到地下室,在地下室不甘心,哄着齐齐一起借钱、融资要翻身,却没想到一直跌到18层地狱。有一天一睁眼,齐齐发现,身在18层地狱里的只剩下自己,男朋友拿着剩下的钱,仓促地收拾了东西,无影无踪。齐齐失魂落魄地坐在家里,等着债主上门。
“欠了20万,现在看起来其实也不多……”齐齐说,“可那时候一无所有,下个月住在哪里都不知道,20万,画插图要画多少年?跑?身无分文,我能跑到哪去?”
齐齐是漂亮的,他自己也知道。于是一天晚上,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坐到单行道去,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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