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么。”
薛宝钗又说笑了两句才带着莺儿去隔壁屋找薛王氏。一进屋就见到屋子里跪着一溜人,都是女的,仔细一瞧还都是认识的。翠竹同竹墨以及她们的老子娘都来了,全低着头跪在这里。薛宝钗不解的看向薛王氏,换来了一个担忧的眼神。薛宝钗心下了然了。
薛王氏叫她来不为别的,是让她知道这人真的都活着,让她安心,不会因为这个再弄出个心里疾病什么的。只是虽然本体内瓤都没变的薛宝钗却又确确实实的不再是那个看了几眼血就吓得晕死过去的女孩儿了。
薛宝钗淡笑着走到薛王氏身边,仰着小脸儿对薛王氏说,“娘叫我过来是为了竹墨的事情么?虽说她确实是从我屋里走出去的,可犯了错终究是犯了错,现如今娘菩萨心肠让她姐妹俩好生嫁人去,这个时候喊女儿来做什么。”
薛宝钗的话倒把薛王氏给弄愣了,她一开始还怕薛宝钗见了竹墨再来个“两眼泪汪汪”,因此特意早早的打发了不怎么想干的人出去,整个院子全是薛王氏和薛老爷的心腹。只是没想到,真到了跟前,居然会是这番景象。
“宝钗没什么要和竹墨说的吗?”说完这话薛王氏就后悔了,自家闺女不在意是好事,她怎么还上赶着问去,于是就连忙转移话题道,“刚从你哥哥那边儿过来,怎么样?都同你哥哥说了写什么?”
薛宝钗坐到薛王氏的身边,看着下面跪着的竹墨,冷漠的问道,“竹墨,既然我爹娘大发善心饶了你,还同意了你娘给你说的亲事,那么以后你就在家里好生过日子吧。你原来在我那边儿的东西你莺儿妹妹都给收拾出来了,这会儿也都带了过来,你一会儿就拿去吧。出了我那个院子可就要记住了,你不再是我身边的大丫鬟了,日后行事自己多上着些心,把不该有的心思都收收,别再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薛宝钗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车子的话,说的原本还有一丝期望的竹墨彻底绝望了。至于翠竹,这个时代尚有子不教父之过,竹墨其实正是翠竹一直以来没有细心指教之过。并且,有那样一个被赶出去的妹妹,翠竹也不可能再做薛王氏身边的大丫鬟了,而要是等级下去了,想来她的日子也不会多好过,因此,还不如放出去一起婚嫁了呢。
只是,竹墨嫁的是薛老爷乡下的佃户,嫁过去没出一年就死了,具体是怎么死的,薛宝钗不知道。而翠竹,也并不是多好,她终究嫁给了宋姨娘的表弟,并为薛家日后埋下了祸端。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晚上,薛老爷很晚才回来,今日在外面又谈妥了一大笔生意,这笔买卖做成了,薛家的银子多出许多那是不用说得,最主要的是能把薛家的名头打得更响。
薛老爷晚上吃了点酒,微微晕晕的回到薛王氏的屋里,乐呵呵的把事情跟薛王氏说了一遍,听的薛王氏乐的合不拢嘴。可薛王氏笑着笑着,不笑了。
“怎么了?今日家里有什么事情吗?”刚问完,薛老爷就想起了前几天同薛王氏商量的事情,然后关切的询问,“宝钗怎么样?”
薛王氏皱着眉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做母亲的总是这样,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长大独当一面,变得老练可以自如的生活着这个世界上。但是真的面对了,却又有些感伤,天真纯真不再,那种酸楚,不是做娘的人是感受不出来的。
薛老爷拍拍薛王氏的肩膀,“不用伤心,孩子懂事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