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沿的小女孩望着他,眼里平静如水,睫毛上的泪花,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那是一个等待的姿势。
他很熟悉。曾经,多少个日夜里,自己也这样坐在床上或是屋顶上,等待着,等待着。一直在黑夜里独自发呆,寂寞而且茫然,只有清清冷冷的月光。天知道,疾风有多讨厌月光,即使自己名叫月光疾风。在那样清清冷冷的月光下,有多少人走出月光家寂静的宅邸,再也没有归来,包括疼爱自己的姐姐。在只有一个人的黑夜里,不眠不休地等待着,等待不可能会出现的人,等待早已不存在于世的亲人,那样的夜有多么多么的漫长。然后,终于不再有希望,不再等待。永远不会有人在夜里归来了,哪怕是身受重伤归来的,也没有了。一切归于无……安静地,寂静地,寂寥地,以同一个姿势一直坐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却仍旧这样呆呆地坐在那里,望着那阴晴不定的月亮,逐渐掉进绝望的深渊,对白日不再有所期望,对阳光不再向往,渐渐心死……
我会活着回来的。
原以为身后没有人等待了,所以对生死都毫不在意。现在,有个人需要他,有个人在夜里等待他的归来。
飞速前行在途中的疾风,冰冷的身心渐渐有了暖意。
在往后的日子里,疾风发现每当自己夜里出任务时,她近乎顽固地等待着,不眠不休,就趴在窗口等着自己的归来。后来,学会了用查克拉,就改成坐在屋顶等待。哪怕抵不过身体的疲劳入睡,也依然是那个抱膝等待的姿势,坐在那里。
倔强的等待,比起小时候的自己更加得顽固。不同的是,她眼里有着绝对坚定的信赖,相信自己一定会回来。就因为有一个人相信自己一定会活着回去,所以他再也没了就这样死在任务中的心思。他会回去。为了回去,而努力战斗,努力地活下去。
一直到自己成为上忍后,执行的第一个暗杀任务的那天。
在天将大白的时候,终于完成任务归来的他,发现她坐在屋顶上睡着了。
不知劝过多少回了,疾风无奈地将人人抱进房里。正要放下怀中的女孩时,他才觉察她紧闭着双眼,脸上有着异样的红润,呼吸急促,触摸额际,滚烫的温度即使对于正常人的体温也是高温。心下慌着,来不及换掉身上因执行任务而沾染了尘土与鲜血的制服,直接抱着她,又从窗户出去,直奔木叶医院。
一个浑身是血的上忍跑进医院,吓到值班的医生。急急催促下,医生才知道要治疗的不是忍者,而是高烧的小女孩。
躺在病床上输液吊点滴的天天,昏迷中偶尔的话语,只有“不要”“一个人”“疾风”,这几个词重复着,令疾风心慌意乱,失去所有的冷静,不敢离开半步。
在她的病情稳定下来前,疾风一连推掉好几个任务,陪在病床旁边,就怕万一离开时间久了,这个等待自己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原本觉得有人等待自己是件幸福的事,经过这件事之后,被等待成为他眼里最可怕的事。回想到儿时的自己,惊觉她可爱的笑脸有可能会消失,变成沉静地像那可怕而清冷的月光一样的眼神。不想让她变成儿时的自己,希望她更加快乐,更加幸福。因此,连这样的可能都不能让它存在!然后,渐渐地,随着能力的提升,他连等待的时间也不愿给她了。白天出任务,入夜就归来,正常地往返,尽快完成任务返家,不让她担心,不让她等待。
甚至于推掉了进入暗部的邀请,也丢掉了可以更进一步成为精英上忍的机会。他没有后悔。并且尽可能地不再接夜间出行的任务,尽量不做长时间离开村子的任务,也尽可能不接会远离村子的任务,有这样的任务也都会一个劲地加快时间完成任务赶回来。大家体谅他的身体,都没有什么异议。谁也不知道,他这么做,全是为了天天。他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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