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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流千殷此事也只不过是在贺子忙碌悠然的生活中荡起了几缕波纹,便再也无所踪了。盛业大厦的公关经理室依旧进进出出样貌各异,性格各式的帅哥,东京的人依旧在津津乐道着贺子的八卦绯闻。东京综合医院著名医师忍足侑士的身旁依旧来来去去的更换着女友,依旧保质期一个月。
你们就是俩祸害!忍足涟漪有时候会对着他们不雅的翻着白眼说。
俩人也不答话,只在一旁无辜纯良的笑。
田中初莘依旧在医院里休养,忍足对贺子说出院那天病情忽然加重,需要再观察几天。至于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加重,他并没有解释太多。贺子没有说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后来又去了几次医院看望她,田中初莘也只是欣慰的握握她手,聊聊日常事便作罢,丝毫没有提及自己的病情。
不久后的一天,在出席一个大型晚宴时,偶然听见旁人议论那天是父亲去了医院,似乎二人吵了一架。贺子站在盆栽后面,沉默的抿了一口红酒,漠然的离开了。
在这之后,贺子开始渐渐推拒参加晚宴,只要不是十分重要的,她会吩咐下属去独当一面。越来越多的时间,她开始蹲在办公室里风风火火,干脆利落的解决所有的事宜。
德川影月有时候会埋怨:“你怎么都不出门了,什么事都扔给我们,你折磨我们啊?”
贺子眨眨眼,认真的道:“我这是锻炼你们!你们不能光指着我出去撑场面吧?”
“可是大姐,人家都冲着你这名头去的,我们过去算怎么回事?”一姑娘不忿的发言。
贺子敲敲她头,“所以才让你们出面,我是你们的上司,我要指挥你们去战斗,而不是我去战斗,明白否?”
德川咕哝,“你以前不都冲先锋吗?”
贺子一仰头,“我现在明白过来了,我可以让你们去受累,我干嘛还自己受累。”
一群人额头冒黑线。
贺子拍拍德川的肩膀,“好了,锻炼你们是好事,一个个出去了都不要给我丢人。”
“……最后一句真不耐听。”众人忿然。
几场雨过后,秋寒愈加浓重,田中初莘的气色也如同这整日的秋色,再不显明亮。贺子经常过去看她,却总是无话,只在旁偶尔给她念念佛经,读读诗,或者听她讲一些过去的事情。
莹然只在起初到过医院几次,后来便不见踪影,田中池康更是不曾露面,田中梓轩工作繁忙,但经常会来些电话。贺子从来没有提及过他们,田中初莘也不再提及,只是每每傍晚贺子临走之时,会不掩黯然,直道富贵人家人情凉薄。
贺子沉默以对,淡然离开。
只有一次,田中初莘望着窗外,神色戚然说道:“早知今日,当时何必……”话没有说完,被贺子冷然拦下,说道:“今日事当日果,小妈既然已经做下了,又何必后悔。”
田中初莘望着她,擦擦眼角,说道:“是我对不起你,现在还累你这么照顾我。”
贺子起身给她盖好被子,声音平静,眼神漠然:“这是我应该做的。”
“侑士,看着花朵慢慢凋零是什么滋味?”晚上从医院回家的时候,贺子忽然问他。
“你觉得呢?”忍足反问道。
贺子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飞速闪过的灯光,慢慢的道:“很茫然。”
忍足抚抚她的长发,淡道:“就是这样。”
不是心疼,不是怜惜,只是想到下一朵也会如此的凋零,便忍不住觉得迷茫。
无法制止的轮回,如此无望。
贺子轻笑一声,转过头,拿起他的手咬了一口,调侃道:“你手里的鲜花不都是因为你而凋零的吗?这么悲天悯人,不嫌笑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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