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间的褶皱叹道:“那,为什么这么难过?”
贺子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事,捂着嘴轻轻笑起来,这笑声越来越大,掩在手后,竟好似呜咽一般。玲慢慢搂过她,轻拍她的后背。
贺子靠在她颈旁笑道:“玲,还记不记得七年前你曾对我说的话?”
玲垂着的眼睫颤了几颤,终于还是沉默下来。
贺子继续说道:“你当时问我,除了这份家产,我们还能有什么?”
玲仰着头望着头顶华丽贵气但冷冰冰的吊灯,笑道:“我记得,你当时回答说你已经思考了这个问题三年,却没有答案。”
贺子轻声一笑,“不错,过了七年,我还是没有想到。你呢,你想到没有?”她抬起头。
玲没有看她,转身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笑道:“何必执着这个问题,那些东西有自然最好,没有也不算什么。”
贺子噗嗤一笑:“倒是你的性格。”
玲哀怨道:“这些话自然只能我们孤家寡人说说罢了,你这有夫之妇断不会如此的。”
贺子媚然一笑,“知道也赶紧找一个。”
玲看她这半真半假的表情,不禁叹道:“贺子,我真搞不懂你们了。”
贺子不解:“我们?”
玲举起右手食指,“你。”又举起左手食指,“忍足。”两指点在一起:“你们。”她叹道:“人说旁观者清,我也没清到哪去。”
贺子手撑着下巴嗔道:“旁观迷,当局清就是了呗。”
玲瞥她一眼,“你是清的吗?”
贺子耸耸肩,“难得糊涂啊。”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勾着唇笑了一下,颇有些自嘲。
玲摆摆手,“算了,雪晴在你身边都愣是没搞明白,我装什么高人。还是研究我拿手的吧,你明天想从他那里得到多少?”
贺子玩着手指甜甜一笑:“不多。”
玲抖了一下,“不多是多少?”
“一半。”
玲嘴角一抽,盯着那个怡然自得的人怒道:“一半还不多,当年你帮我夺位时,也没要这么多啊。”
贺子撅眉抚腮作伤心状,“我哪比得上你,光凭手上绝活就能堵着一大群人的嘴,我区区一个弱女子,若是不捞多点保命财,日后万一一失足,那可不就成了千古恨了吗?玲宝贝,你愿意看到我受苦受难吗?”她双眼含泪一脸哀怨。
玲揉揉额角,“好了好了,收起你那张怨妇脸。帮你就是了,反正也就是多费点事。”
贺子表情立刻一收,嘻嘻笑道:“全靠你了。”
玲无奈的垮下肩,贺子拍拍她,笑道:“好了,睡觉吧,我们家侑士可是嘱咐说不让我熬夜的。”
玲鼓鼓嘴,不甘道:“这才几点?往常这个时候你不是最兴奋了吗?”
贺子拆下发箍,不以为意道:“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现在可是早睡早起的好孩子。”
玲嗤道:“切,谁知道?”
“反正又不是好给你看的,你管不着。”
玲看着哼着歌心情颇好的某人,蹲在墙角小声嘟囔:“这到底是真还是假?搞不明白啊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