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洁如新,自他们十岁那年后,岁月并没有在那只狐狸的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瑕疵——看得出,这个闹钟的主人,应该是对着它“时时勤拂拭”的。
看来,那个傻丫头,真的很珍惜它啊!
他不自觉地笑,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只狐狸的鼻子,心情愉悦,但,下一秒,又忽然阴云密布。
想起刚才在餐桌上那个对着仙道甜甜微笑的她,莫名地,又让他一阵不舒服。
他和她认识了这么久,她从未对他那样笑过。温暖的、羞涩的,仿佛看见那个人,就会让她感受到幸福。
虽然田岡教练说,仙道的成绩很好,运动神经也不错,是个篮球天才,甚至还是这一届陵南唯一一个特招生……
特招生又如何?特招生很了不起吗?篮球天才又怎么样?他有打进过全国大赛吗?就算他加入了陵南,单凭他一个人,真能让每一年都只能对着全国大赛的大门遥遥相望的陵南突飞猛进?
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仙道而已,她用得着表现得那么激动么?
人心险恶!告诉过她多少次了,为什么她总是听不进去?经过藤田健寺的劈腿后,她还是学不乖吗?她就那么相信仙道?如果他的推测没有错,她和那个仙道应该认识不到两个月吧?这么短的时间,她就能任由他牵她的手、搂她的肩,带着她跳舞?
她到底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她到底知不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啊?!
幽邃的瞳孔猛地紧缩,他敛起嘴边的笑意,不久前才稍稍恢复的好心情,顿时又开始电闪雷鸣、狂风肆虐。
烦躁、郁闷、复杂。反反复复,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好在,适时地,“卡擦”一声,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下意识地移眸望去,他看见缓步走进来的她。
没有笑容,没有热络,之前他在她对着仙道时看见的那份温暖信任,在抬眼迎视上他的那一秒,荡然无存!
他不由得暗暗蹙起眉。
“你那是什么表情?”有点情不自禁地,他忍不住冲着她脱口而出。
“什么什么表情?”她明显是一愣,看着他的眼,茫然错愕。
“噗哩。”他习惯性地爆出这两个字,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妈要我来看看你,问你感觉好一点没有?如果没有,要不要再带你去医院?刚才仁王叔叔有打电话过来问我们你在不在这里,还说他和仁王阿姨要在你大阪的外婆家住一个晚上,要你不要等他们了。我妈要我上来问一问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在我家住一晚?我的房间让给你和我爸睡,我去我妈的房间和她一起睡,你受伤了,一个人在家里可能会有很多不方便,虽然我的房间没有你房间大,我爸晚上睡觉还会打呼,但是,比起你一个人在家,住在我家应该……唔……会比较方便一点,你觉得呢?”弄不懂他此时的心境,未依想起刚才田岡夫人的交代,斟酌着用词,故作平静地如是对他说。
她的心情,此刻和他的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日子,她和他的相处,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的随意。在他面前,她再也做不到想笑就笑,想说就说——知道他讨厌她,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评价,对他,她再也没有曾经的肆意和潇洒。
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他说,她是他见过的女生中最呆的那一个时的心情。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没有人希望自己被人讨厌,而她,还没有办法修炼到面对谁时都能“不露声色”的境界。
对那些男生不怀好意的评价,她生气;对藤田健寺的欺骗,她受伤;然而,对他,她知道自己,是真的难过。
那种难过,她没有办法确切形容,她只是本能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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