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同时转头的手冢正好四目相接,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瑟缩的意味。
琴弹甩了甩头,咬紧了唇,情绪忽然有些难以控制,她提高了音量,冷冰冰地说道:“算了,不要再提了,以前的事情,只怕你也全都忘了。”
“我没有。”
“哼,记得又能如何,现在不管做什么,也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了。手冢国光,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跨越的鸿沟是什么吗?就是生死。他们两个,一个早就死了,一个半死不活,跟死了也没什么分别。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去招惹中岛奈绪,她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你确定?”
“是,我确定。难道说,你不希望这样吗?你希望中岛她,也卷进这里面来?”
手冢沉默了片刻,听着耳边不时传来的孩子们的笑声,眼前再次出现往日的画面。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话:“她会零式削球。”
琴弹很清楚手冢的意思,但却只是冷笑道:“那又怎么样,她还会神隐。说不定哪一天,她还会使出幸村的绝技,灭了对手的五感。怎么,这些难道能说明什么?”
“难道不能吗?”手冢反问道。
琴弹一下子有些语塞,顿了一顿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死了就是死了,说再多也是没有意义的。她的死,你觉得,你有责任吗?”
手冢的心开始矛盾起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一群小朋友跑了过来,直接围到了琴弹身边,热情地欢呼起来。
“琴弹姐姐,你好久都没来教我们打球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很想你啊,你今天一定要教我上次那个厉害的发球哦。”
“我也要学,姐姐也要教我。”
琴弹被他们围住,七嘴八舌的话语顿时将她给淹没了。她摸了几个小朋友的头,笑着道:“好,今天一定好好教你们。”
话音刚落,小朋友就兴奋地跳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就往球场里拖。琴弹边走边笑着,跟他们很熟络地聊起天来。走出了大约二十米后,她又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冲手冢道:“喂,你要不要一起来,教教这些小朋友?”
手冢看了看手中的网球袋,迟疑了片刻,终于在小朋友们热情地欢呼声中,轻轻地点了点头,随他们一同走进了球场。
这个球拍,真是很久没用了。而对面的那个对手,也已是多年没有交手了。虽然论起水平来,琴弹与自己相差了一大截,但是这一次的打球,却是手冢这些年来,打得最为放松最满足的一次。
一直到太阳渐渐落山,天色已有些朦胧,球场上的人才慢慢散去。手冢看着离开时只看了自己一眼却什么话也没有说的琴弹的背影,开始将球拍往球袋里放。能跟琴弹再次打球,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他的心里,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如果这一辈子,能再和她打一场球,或许,才是真正的没有遗憾吧。想到这里,手冢不禁苦笑了起来,暗笑自己是痴人说梦。是啊,琴弹说得很对,生死的鸿沟,又怎么跨越得了呢?
走出了球场,手冢忘记了妈妈嘱咐他早点回家的事情,只觉得夜风吹来很是舒服,加上心情不错,于是便慢慢地向家里走去。这条路,他从小到大走了很多遍,以前为了打网球,要是错过的公车的话,他就会用跑的。今天再次走在这条路上,他的耳边,似乎再次听到了那个久违的声音:“手冢君,你又是跑过来的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再打球啊?”
而手冢每次都会少年老成地回答:“不用了,开始吧。”
沉浸在回忆里的手冢,突然感觉到面前出现了一道强光。他下意识地就眯起了眼睛,然后慢慢地挪到路边,因为他知道,迎面有一辆汽车,正朝这里开过来,所以想让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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