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大夫都晚。
秀丹行了个礼,道:“禀太太,奴才去外院时,只见到大奶奶。大奶奶说,大少爷带着几位少爷去马场骑马了。让手脚灵活的小厮骑马去唤少爷们回家,大奶奶与二奶奶一直在正院门口等着少爷们呢。”
“算了,嬷嬷。不怪她。”钮钴禄氏眯了眯眼睛,道:“今早大少爷来请安时给我说了骑马的事儿,是我给忘记了。”那木都鲁氏和喜塔腊氏是年轻媳妇,也该避嫌。“走吧,咱们出去看看少爷们。”秀丹忙上前扶着钮钴禄氏。
宽敞的正房里,老大傅广成至老六傅新俱都眼露自责。他们身上还穿着骑马装束,皮靴裤腿上都沾着雪泥。见钮钴禄氏出来,三人站成排,恭敬的作揖,道:“给额娘请安。”钮钴禄氏端坐上首,挥挥手让他们就坐。
嫡长子傅广成十九岁的年纪,因才干突出,今年被破格提拔为三等侍卫,比下面几位弟弟更为沉稳些。兄弟们耐着性子坐下,五位弟弟的眼风直往大哥扫。他皱皱眉,站起身微弓着腰,问道:“额娘,不知阿玛身体如何?”
有丫鬟端上热茶来,钮钴禄氏抿了口,道:“你们不必惊慌。大夫已来看过,说是无碍。药已经熬上了。”老大对她这个仅大两岁的继额娘向来恭敬有余,亲近不足。不过,她的要求也不高,只要礼数上过得去就行。
傅广成眉毛一动,道:“今天是儿子们的不是。请阿玛额娘恕罪。”头垂得更低了。
钮钴禄氏恳切道:“本来你们年轻人骑马射箭是好事,额娘不好多说。不过,你们以后还需多关心一下阿玛才是。”
几人均站起来肃手听训。
钮钴禄氏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阿玛和额娘不怪你们。这就去看看你们阿玛吧。”她并无意在此事上做文章,毕竟这富察府以后还是要交给老大一家的。
六兄弟齐声道:“谢额娘。”倒是真心实意。说完,便陆续进了内室给李荣保请安,不过一刻钟便退出来。继母的卧室,他们不好多呆。那木都鲁氏和喜塔腊氏只在内室门口拜了拜,并不入内。
看李荣保精神还好,稍微放心了些。向钮钴禄氏告别后,兄弟几人一起去外书房学习,不敢随意出门。那木都鲁氏和喜塔腊氏则留在正房听候主母的调遣。整个富察府不能因为老爷子生病而不过年吧?所以,钮钴禄氏伺候李荣保吃了药,嘱咐小丫鬟守着,又着手安排过年事宜。
除夕夜,正房的十六盏纱灯全部点亮,照得房间里如白昼般,纤毫毕现。李荣保果然如唐大夫所言,二十四日晚便退了烧,三天后风寒基本治愈。钮钴禄氏担心他的身体,特意让人拿了度数稍低的果酒来,也不许他吃太油腻的东西。李荣保笑嘻嘻应了。
李荣保心情舒畅——今年新得了个宝贝闺女;小儿子懂事,大儿子升职,剩下几个儿子也是聪敏勤奋;老婆格外体贴自己;圣上又开始信任富察家(马齐被任命为内务府大臣)。最后一条乃重中之重。富察府最大的领导一高兴,挥了挥手,道:“把屏风撤了。咱们一家子人,没有什么好见外的。”满人的规矩没有汉人那么多。
小厮们穿着过年新发的厚实棉服,手脚麻利的抬了紫檀边座嵌玉石花卉宝座屏风下去。房中男女各成一席,傅清泠被钮钴禄氏抱在怀里。她放眼一看,哟,对面桌子上坐了八个光脑门猪尾巴的人,打眼望去,一片亮晃晃——真像一圈灯泡呀,还带拉绳的。
门帘子掀开,一溜丫鬟端着托盘上菜摆盘。钮钴禄氏忙压了压女儿四处张望的脑袋,道:“喜枝,把火炉子移近些,不要冷到了姑娘。”她的位置正好向着门。
李荣保听了,道:“把姑娘抱过来。我这儿暖和。”因怕他着凉,钮钴禄氏在他身边放了个炉子。
喜枝看向钮钴禄氏。钮钴禄氏道:“也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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