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歇上一口气,那木都鲁氏就带人进来请安,并奉上一封书信。
钮钴禄氏展信细细看了,揉揉额头吩咐道:“老大家的带人去库里将必要的药物整理出来。和嬷嬷,派人去咱们药铺上,让掌柜的捡好药送来。”
和嬷嬷心里一惊,道:“太太,出了什么事儿?”素怡也紧张不已。
钮钴禄氏安慰的拍拍女儿的手背,道:“老爷身体欠安,我这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
素怡道:“额娘,让女儿看看信吧。”
钮钴禄氏知道瞒不过聪慧的女儿,叹口气把信纸递过去。
素怡大致浏览一遍,心里不由沉了沉。李姨娘信里明明说的是,途中老爷偶感风寒,缠绵病榻半月,病势沉疴。哪里是“欠安”二字可以概括的?她动了动僵直的唇角,道:“额娘说的对,先把药材准备好。”想了想又道:“不如去伯父府上,请两位伯母帮帮忙吧。”随着雍正帝登基,马齐也水涨船高,已与怡亲王、隆科多一起被任命为总理事务大臣。
钮钴禄氏暗自思索,一会儿才出声道:“好吧。如果能请一位太医来为老爷诊治再好不过。”面对李荣保的生命危机,她也顾不上那么多规矩。
素怡咬咬嘴唇,暗忖道:“可惜自己的医术不能暴露出来。”转念一想,“待阿玛回家,我可以悄悄替阿玛把脉,然后再对症下药。”有表妹送的“万能医书”在,她还是很有信心治好阿玛的。反正谁也不能阻止女儿为阿玛熬药尽孝吧?打定主意,方松口气。
钮钴禄氏备齐礼物,带着那木都鲁氏去了马齐家。马齐之妻索卓罗氏也得了消息,正与马武之妻完颜氏商量。听见钮钴禄氏过府,二人忙迎出去。三个妯娌这些年相处和睦,待钮钴禄氏说明来意,索卓罗是便答应让马齐去试试,成功与否就不知了。马齐脾气刚硬,怕是拉不下脸去请这个恩典。钮钴禄氏也想到这一层,便请完颜氏让三兄马武去。完颜氏满口子答应,等丈夫散值回家就告诉他此事。
钮钴禄氏告辞回府。她心里提着根弦,晚饭也没有用多少,直到完颜氏派人送来消息,说是马武已答应为弟弟求皇帝派太医才略略放心。至夜晚,也是噩梦不断,惊出一身冷汗。
第二日大早,素怡去正房请安,发现额娘的脸色十分憔悴,暗道额娘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担心阿玛的身体。不由打起精神,为额娘解闷说笑。她昨晚把脑海中那本医书翻个遍,凡是可能用上的药材方子她都细细誊写在宣纸上。
一家人提心吊胆的,终于在第三日下午迎回李荣保的车架。简单见过礼,钮钴禄氏便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把李荣保抬回外书房的卧室里。此处距离府门近,也方便大夫出入。
李荣保皮肤蜡黄,瘦骨嶙峋,完全不见几年前的清隽风姿。钮钴禄氏乍一见丈夫的模样,惊吓之余,眼眶不由湿润了,怔怔坐在床前,双手握住丈夫的右手不放。
李荣保费力撑开眼皮,看见妻子梨花带雨、眉峰微蹙的模样,心疼道:“贞儿放心,我没事的。”瞥到女儿也站在一边抹泪,忙道:“你带着丫丫出去吧,恐被传染。”说话间,咳嗽不断,喘息不均。
素怡见额娘听了此话后啜泣不止,忙道:“嬷嬷,你扶额娘去一边休息会儿吧,额娘这两日都没睡好。我和阿玛说说话。”
和嬷嬷扶着钮钴禄氏在屏风后坐下,道:“姑娘快些吧,太医就要来了。”
素怡把阿玛的手放平,静下心来把脉,不过一分钟,她就收手。为阿玛盖好棉被,素怡道:“阿玛一定不会有事的,女儿还等着您教我读书呢。”
李荣保勉强扯扯嘴角,慈爱的看着女儿,低声道:“阿玛的丫丫,长大了呢。”
素怡为阿玛拍拍胸口,道:“阿玛别说话了,三伯父已为您求得皇上恩典,请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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