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心底的困惑:“奴才不明白,福晋怎么不把那个叫若絮的宫女收拾了?”
“呵呵。”素怡轻笑道,“我为什么要收拾她?我乃四贝勒嫡福晋,而她只是个上不得名牌的宫女罢了。何况,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思思春,吟吟诗不是多大的罪过。”
“可是……”莫失纠结了,“她念的是情诗呀!明知爷在书房里看书,她偏偏在院子里念,分明是打着……”咬着嘴唇不肯说了。
“分明是打着勾引爷的主意,是吧?”素怡讲出莫失难以启齿的话,又取笑道:“这就不好意思啦?还真是个大姑娘呀!”起身移步至掀开的槛窗边,状似自言自语:“你好生想想,为什么爷不惩罚于她,反而让我把长春书屋挪到中院来。”
莫失清秀的小脸上眉头打结,“奴才想不明白。”
“呵呵。”素怡重新展了颜色,笑道:“那你就慢慢儿想吧。”
逗愣宫女,素怡顿时畅快了。饮一口蜜茶,略提高声音叫道:“来人。”
屋子里立刻出现几个宫女,齐齐福身,“福晋请吩咐。”
“给我换身衣裳,我同五福晋约好一起游园子,看这时辰也差不多了。”
莫失回过神来,忙打开衣柜,“主子穿那件水蓝色绣并蒂莲的旗袍可好?”
“嗯,颜色挺清爽,就它吧。”素怡换上衣裳,将头发挽成简单的一字头,只插两支碧玉簪子,戴上几朵蓝色荷花形宫花。
吴扎库氏静云与素怡算是老相识,虽说几年不曾相见,但同为皇子福晋,住处相近,姐妹之情也在两人的融洽相处中迅速培养回来。
圆明园水域众多,故而夏日炎炎,园子却凉爽宜居。两个年轻福晋带着一众宫女上了船,指挥着会浮水的太监们去采那含苞待放的早荷。
木质的双桨荡开层层涟漪向湖心行进。湖中田田的荷叶连成一片,在徐徐微风下,翻滚着绿色的波涛,宛如深绿或浅绿的锦缎,漾着柔美动人的曲线。
“想不到咱们今天能再次聚在圆明园里欣赏这片湖水。”静云摇摇宫扇,目光悠远,一时间感慨万千。
船的吃水线很低,素怡俯身拂动明澈的湖水,眺望这仿佛无边无际的绿色,附和道:“是啊。当日咱们几个奉皇额娘懿旨觐见,可不就是在那个临水的菡萏轩么?”
对岸隐约可见一个精致的轩阁,正是雍正元年时几人初见之地。
“咱们不如故地重游一番?”静云提议道。
“好。”素怡欣然应允。
莫失连忙吩咐划船的粗壮嬷嬷们往菡萏轩驶去。
“唉。”静云叹口气,“不知咱们几个还能否见面。大家都成了亲,联络起来就没有以前方便。别的姐妹还好,有空尚可串串门子。而咱们俩个,在宫里只能互相解闷啦。”
素怡呡口蜜茶,“妹妹说的是。”她装模作样的感叹:“多亏皇阿玛赐婚,让妹妹嫁给五弟,才能进宫来陪我,不然我还不知无聊成什么样儿呢。”
静云噗嗤一笑,指着素怡道:“往日里大家都说姐姐是个庄重知礼的,堪称皇子福晋典范,想不到姐姐私底下也有这么有趣的时候。”
静云不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被素怡一句话逗得眉眼弯弯,瞬间把那点子愁绪丢在天涯海角。她极富生活情趣,与爱玩爱耍的弘昼可谓是茶碗配茶盖——刚刚好。夫妻俩整日黏糊在一块研究怎么游玩,好得跟知心朋友般,倒不像夫妻了。
素怡撩撩翡翠耳环,板着脸正儿八经道:“那是妹妹还不够了解姐姐。”
“呵呵呵。”静云越发大笑起来,银铃般的声音回响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羞涩的粉荷捂着白里透红的脸蛋,纤细的腰肢不停摇摆着,似是被静云的笑声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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