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勃勃,在春风里肆意舒展着枝叶。
“福晋,”莫失拿了件大红色绣牡丹的披风过来,“虽说春日已至,这天其实还冷着呢。”利索的打了个万福结扣,莫失扶着素怡在临窗的大炕上坐下:“小阿哥都八个月大了,你好歹顾着些身体,别站得太久啦。”
“你呀!”素怡摇摇头,指着旁边当壁花的两个嬷嬷,“你可比嬷嬷们的话还多。”
这两个嬷嬷是内务府派来的,说话不多,也鲜少与人交流,能力不错。
莫失谦虚道:“奴才哪里比得上两位嬷嬷?这些都是嬷嬷们教奴才的,奴才呀,只是个学舌的鹦鹉而已。”说着,捧了碗热**递给素怡。
得了莫失的高帽子,嬷嬷们少不得推辞一二,王嬷嬷上前一步,躬身道:“姑娘过谦了,姑娘聪慧,一点就通。”
说笑间,弘历面色凝重的进了西次间。素怡见他脸色不佳,挥挥手,让莫失带着人退下。
倒了杯蜜水递给弘历,素怡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弘历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眉头紧皱,忧心忡忡:“怡亲王府传来消息,十三叔怕是……时日无多。”最后几个字说的艰难。
素怡也蹙起眉头,疑惑道:“开春的时候,太医不是禀报说,王叔已经大好了么?”
“看着是好了,也能来上朝……”弘历拉着素怡的手,“前几日又突然倒下了,太医院至今束手无策,今儿皇阿玛发了顿脾气,连素日最爱的笔洗也给砸了。”
“这么严重?”素怡愕然。
自被康熙爷教训“喜怒不定”后,雍正爷变得内敛深沉,极少会当着外人的面发怒。
弘历颔首道:“多亏岳父大人在场,劝住了皇阿玛。不然,太医们可吃罪不起。”
怡亲王是雍正爷最亲近的弟弟,最倚重的臂膀,最信任的大臣,举足轻重,动关大局。雍正爷去年所设军机处,怡亲王出任首席军机大臣,全权筹措兵马粮草以及各类军需之转输。他一个不好,很可能会引起官场动荡。
看来怡亲王身体真不好了,素怡只能宽慰弘历,还是那句苍白无力的老话:“吉人天相。”又说起旁的事儿转移弘历的注意力。
雍正八年五月四日,端午节前一日,天气闷热阴沉,似是暴风雨将至。
寒鸦悲鸣,天干物燥。
怡亲王允祥病故,年仅四十四岁。
此时,清朝大军正在与准噶尔首领噶尔丹策零打仗。岳钟琪就军需问题上折给雍正爷,折子到京之时,主管军需的怡亲王已亡故。
雍正爷朱批:“怡亲王仙逝,朕之痛惜苦衷实非墨之能谕,朕方寸既乱而兼乏枢机运筹之助……”于是召岳钟琪回京面谕,命大军暂停进剿。不久下诏复允祥名为胤祥,配享太庙,谥号贤,并将“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八字冠于贤字上。
紫禁城中气氛压抑,弥漫着浓重的悲哀。怡亲王去世后,雍正爷心力交瘁,悲痛劳累过度,病倒在圆明园内。他病中下旨:令弘历与李荣保、张廷玉、鄂尔泰四人襄理军国大事。皇帝生病,宫中诸人包括怀孕的素怡都得去跟前尽孝。
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火红的太阳高挂空中,烘烤着大地。素怡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无法弯腰,也无法看见脚面,走路必须有人搀扶着,每行几步必香汗淋漓。为了顺利产下孩子,素怡依然坚持着每日运动——在清晨或傍晚逛园子。这里没有其他女人,日子很是清净,素怡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二十六日清晨,素怡起床时感觉小腹下坠,知道自己是快要生产。弘历早早上班去了,家里也没个主事的人。素怡忙叫了莫嗔过来,让她去传太医和收生嬷嬷。又让宋太监去通报帝后、熹妃与弘历。
莫失心神紊乱,手足无措,强自
-->>(第4/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