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紧闭的槛窗,思绫左右瞧了瞧,见四周了无声息才松口气,回身道:“侧福晋恕奴才逾越,侧福晋万不能再说这些话。”凑近些轻声劝道:“夫人让侧福晋安心,府里一定会为您争取的。您只要养好身体,再添几个阿哥就好。那样您在这深宫里,才有了保障。”
“呜呜呜。”高氏哀泣,以帕掩面,道:“我又何尝不想?两年前,我失去女儿,皇上虽说升了我的位份,又常来我屋里坐坐,却从来不曾留宿。先帝崩逝,皇上守孝三年……”她哪里有机会怀孕?
思绫忙给高氏递帕倒水,好容易才把高氏安抚住,劝解道:“那是小格格和您没有缘分。您只要把身体保养好,再生几个阿哥,皇上自然会重视您的。倘若生个小格格,也能得皇上的喜爱。”瞧瞧大格格呀,多受宠啊!——主仆两个根本不知道高氏再难有孕的事情。
“你说的对。”高氏目光狠厉,眼里射出仇恨的光芒,“我要争取多生几个孩子。”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昔日清纯娇弱的女子因丧女之仇变得阴暗坚强,“我还要为女儿报仇,那些害过女儿的人,一个一个都得付出代价!”
高氏冰冷的目光像一条吐信的毒蛇,思绫心里一个哆嗦,忙垂头掩饰自己的表情,温顺道:“侧福晋说的是。”
沉浸在仇恨中的高氏没有发现丫鬟的恐惧,嘴角牵起一个冷笑,道:“附耳过来。”
思绫的手指甲掐入掌心,咬着下唇靠近高氏。
主仆密谋,没有注意到窗外柳树枝条轻微的颤动。
养心殿里灯火通明。
弘历登基,苏培盛也水涨船高,成了养心殿的总管太监。新上任的苏总管奉上一杯浓茶,听到主子爷一声“退下”,甩甩拂尘打个千,后退着出了大殿。双手拉上大门,苏培盛默念:知道越少越安全。
“出来吧。”毛笔饱蘸朱砂,弘历迅速的批复奏折,对着空气说道。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落下,跪倒在地。只见他全身上下笼罩在黑布里,只露出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整个人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奴才给皇上请安。”
“起来。有动静了?”弘历写完最后一捺,将毛笔放在砚台边,看向沾杆处首领。
“是。”黑衣人双手举起一本密折,“请皇上圣裁。”
弘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方挥手道:“折子放下,你下去吧。”
“奴才告退。”黑衣人双手抱拳,来无影去无踪。
弘历打开折子,迅速浏览一遍,冷哼道:“野心倒挺大!”阖上折子,忽地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道:“朕给你们搭好戏台子,看看究竟谁技高一筹。”
金氏倒是厉害,想要明哲保身,隔岸观火,最后趁火打劫,也得看朕答不答应!弘历恨恨想到:得把这一锅粥搅浑些,朕和素怡高枕无忧看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