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预先让女儿了解,然后适应蒙古的习惯。可是,听到弘历表态,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
“唉,别着急。”捏捏妻子的手心,弘历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心里有数。京城建好公主府邸,瑜儿嫁入蒙古后,在那边呆个两三年,我便给女婿封个京官,让他们夫妻俩常驻京城。这样谁也说不出闲话来。”
素怡破涕为笑,不好意思的扭着丝帕,“皇上的主意不错!皇额娘前儿个召见我,和我商量儿女们的婚事,也是这个意思呢!”
“皇额娘是真心疼爱瑜儿,不枉瑜儿尽心尽力的侍奉她老人家一回。”弘历有些感慨,饮了口茶,“一转眼,咱们的孩子都快成家了,我记得咱们大婚那会儿,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经过康雍乾三代皇帝的修缮,盛京皇宫基本保持旧貌。
奉太后居暂居清宁宫,素怡住进东宫关雎宫。清朝入关以前,维艰之初,皇宫远不及北京紫禁城的巍峨壮丽,却也简朴实用,看得出创业者规划的思虑。
素怡长久的伫立在关雎宫门前。这里给她一种极为亲切、极为熟悉的感觉,仿佛心底有个声音在殷殷呼唤,促使她迈动步伐,探索时空留下的秘密。
素怡深深呼吸,勉强压抑飞快的心跳,一边往里走,一边想象着皇太极用挥鞭拉弓,以致布满硬茧的手指,轻轻翻展《诗经》扉页,逐字逐句的阅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是谁?是谁俘获了开国帝王的心,是谁得了皇帝的钟情?关雎宫三个字,就像一首情意绵绵的歌曲,从天际响彻到心底,植下隐秘的愿景。它高高悬挂着,悬起了所有女人的心,让所有姬妾嫉妒得红了双眼。
后宫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唯有一株幽兰,生长在空谷山涧,清雅的、高洁的,悄悄散发芬芳。如同廊下丛丛簇簇、不以无人而芳的兰草。
乱花几欲迷人眼,而她只伴在帝王身旁,沉静而稳妥的微笑,如同一瓣纯净洁白的兰,连笑意都像隔着盈盈的山泉水,隐约又不易察觉。
“敏惠恭贺元妃就住在这里,”不知何时,弘历靠近素怡,呢喃般说着,“她是太宗皇帝唯独钟爱的妻子。”
素怡垂下眼睑,目光落在一株兰草上,“宸妃娘娘,肯定是一位天仙般的女子……”才能引得人间帝王失了心,落了情。
弘历忽然觉得口舌发涩,掩饰般的握住妻子的手,“进去看看吧。”
手指划过保存完好的座椅、多宝架,抚摸保存完好的瓷器、古籍,触碰婴儿的悠车、布偶,素怡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快要失律,打开梳妆台的暗柜,拿出一个金丝楠木盒子。
抚摸着八仙过海纹路,素怡几乎失声痛哭,眼泪似珍珠坠落,一滴滴砸在盒盖上。
“怎么了,素怡?”弘历见状,手忙脚乱的哄着妻子,把她抱在怀里,像抱着小女儿般,“不哭,不哭啊。有什么委屈,跟我说说。”
“无事。”素怡抹去眼泪,扯出一个笑容,“看着这些家具物件,想象宸妃在世时的光景,一时间有些感怀而已。”
弘历沉默了半晌,才艰涩的发出一个音节,“嗯,我知道,我知道的。”
“嗯。”素怡在心底轻哂,点点头算是揭过这茬,“你不必陪我。刚到盛京,想必还有许多政务等着你处理,你去忙吧,别耽误了时间。”
弘历的目光在素怡脸上流连片刻,实在是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能颔首答应,“我估计来不及回来用晚膳,你带着孩子们先用。”
“好。”素怡微笑,目送弘历踏出宫门,方走回内室,迫不及待的打开盒盖。
明黄色的丝绢托着一只漂亮的翡翠镯子。素怡将它拿出来,细细打量一会儿,又撩起袖子拨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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